馬叔氣得直跺腳。
「五嬸,事情是這樣子的……」
「有你什麼事兒啊,你誰啊你。」
蘇洛瑤剛想解釋一下事情的原委卻被五嬸粗暴的打斷了。
五嬸對著蘇洛瑤翻了一個白眼。自從這個女人一來就沒消停過,一會這兒一會那兒的。要清點倉庫他們清點了,要聯系買家自己的兒子也去了,現在還在這裏嘰嘰歪歪,馬叔從來舍不得調動兒子半根毫毛,現在竟然追著打,一定也是這個女人挑唆的。總之,長得好看的女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你怎麼這麼跟蘇小姐說話,我算是看出來了,都說子不教父之過,我看他就是被你這個當媽的給慣的。」
這話一出,五嬸的火噌噌噌躥得更高了,瞬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咆哮起來:「我不講道理?我看是你這糟老頭子看人家小姑娘長得水靈,說不定給了你什麼甜頭嘗你才這樣偏袒著她吧,說吧,是給你摸了還是陪你睡了?看你那嘴臉,一會要幫著她壓榨咱們這些工人一整天累死累活,一會要幫著她教訓對我兒子,你倆咋就那麼不要臉呢。」
五嬸說得更親眼見到似的,圍觀的一群人立馬表情各異地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你胡說八道!」
馬叔氣得肩膀不停地顫抖著。蘇洛瑤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一張臉慘白慘白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滾燙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眼眶滑落。轉身往宿舍跑去。
蘇洛瑤晚飯也沒吃。一會宿舍就反鎖了門倒在小小的床上,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天花板。本來以為有了點起色,沒想到剛走出第一步就被迎頭澆上了一盆冷水。看來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怎麼樣調動大家的積極性啊。
「叩叩叩」
也不知道自己燙了多久,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誰呀?」
蘇洛瑤警惕地起身,不會又像昨天晚上一樣,光有人敲門不見人影吧?
「是我。」
馬叔的聲音略顯低沉。
蘇洛瑤一聽是馬叔,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緒,揉了揉紅腫的死魚眼,上前打開了門。
門外,馬叔依然是那副裝扮,只不過搭在肩上的外套換了一件,一只手提著一個保溫桶,另一只手有些尷尬地不知道放在哪裏,見了蘇洛瑤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馬叔,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來到服裝廠以後,馬叔是唯一一個百分之百支持自己工作的人了,不管是早上清點倉庫的事情還是晚上教訓小馬和濤子的事情,都是馬叔在幫忙,蘇洛瑤對這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充滿了感激。
「蘇小姐,對不起啊,我那老婆子沒啥文化,又只有這一個寶貝兒子,說話口無遮攔讓你受委屈了。」
馬叔空著的那只手不停地揉著衣角,像是個犯錯的孩子一般。
想到晚上的事情。蘇洛瑤心裏確實還有些委屈,但是她也知道,這不能怪馬叔。
「沒事的,都過去了。」
蘇洛瑤轉過頭,不想讓馬叔看到自己紅紅的眼眶。
「我……」
馬叔抬抬手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有說,把手裏的保溫桶遞給了蘇洛瑤轉身便走了。
看著馬叔走遠,蘇洛瑤關上門,把保溫桶放在了床邊的小桌子上。本來並不打算打開,可是一想到這麼晚了,馬叔還專門給自己送來,如果自己連看都不看一眼,馬叔知道了一定不會好受。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保溫桶的蓋子,一瞬間,一股香氣填滿了整個小房間。
是瘦肉粥,以前父親最喜歡吃了。新鮮的純瘦肉和大米熬成濃稠的瘦肉粥,加上一點新鮮的薄荷葉,清香甘甜。沒想到馬叔竟然給自己送來了這個。
早上的陽光剛剛照進窗戶,蘇洛瑤已經收拾妥當了。吃完馬叔的瘦肉粥,蘇洛瑤一覺睡到天亮,心情也好了不少。不管有多困難,她都要堅持下去。
「叩叩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