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離開家。
走下樓,在小區裏乘涼的人,盡皆是在議論我家被砸的事情。
年級大一點的人,還會說幾句同情話,而一些年輕人,完全是看熱鬧,說什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若是以前,我必然會和那些人爭辯咆哮幾句。
但我現在將拳頭緊握,沒有去和那些說風涼話的人爭辯。
我心裏很憤怒,但我有更多的是自信,我腦海中,有著對未來十年的了解。
這輩子,我能夠活得比他們好!
走出小區,天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
路燈亮起,分辨了下方向,我朝名花市的公安局走去。
雖然最近的派出所,就在小區不遠處的北路街道上,但我沒有去那裏。
以前出了這樣的事情,爸爸前去派出所報案,警察隨意的勘察了下,便拍拍屁股走人。
如同蘭姨說的,那群人真的有後台。
後來爸爸前去公安局門口喊冤,得到上頭的注意,這才派人查處這樣一件事。
幾乎可以說是順藤摸瓜,給爸爸放高利貸,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進入小區居民樓裏面打砸的人,就是那派出所所長的小舅子。
仔仔細細回憶起那時候的事情,我走到了公安局門口。
我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在門衛那裏撒了個謊,「可以給楚勝男打個電話嗎,她是我姐姐,我手機忘帶了。」
以前,依雲遇害後,爸爸前去公安局喊冤的時候,就是楚勝男負責這件事,也就是她,發現派出所所長和放高利貸的人之間的關系。
我之所以不上去,是擔心陰差陽錯,把這個案子給了別人。
楚勝男的父親是公安局局長,當然,這件事很少人知道。
她嫉惡如仇,才不會和某些人同流合汙。
門衛撥打了電話,一會,一襲警服,英姿颯爽的楚勝男出現。
看到我,她滿臉是疑惑,因為她接到電話,說是她弟弟來找她,可她根本沒有弟弟。
「勝男姐。」我微笑朝楚勝男揮手。
楚勝男真的是我姐姐,以前她接手依雲遇害的案子時,她為了安慰我,和我聊過很多,所以我知道她一些事情。
走到公安局門口旁邊,楚勝男將雙手抱在胸前,警惕的看著我,「你是誰,為什麼要撒謊說是我弟弟?」
「我的名字是陳聖宇,我是來報案,以及舉報。」我這樣說道,將准備好的身份證拿出來。
看了我的身份證一眼,楚勝男點點頭,她轉身要走,「上去。」
我拼命搖頭,「外面說,我不想上去。」
楚勝男點點頭,沒有覺得不妥,「你等我一會,我上去拿點東西。」
楚勝男上樓去了,我在門口等待。
一會,楚勝男走下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跟屁蟲,「勝男,你要去哪裏,都下班了,把警服換掉,和我一起吃飯去吧。」
「不去,我還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