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瑤讓王秘書先回公司看看情況,小馬也讓他先回服裝廠了。手術室的門外只剩下蘇洛瑤不停地來來回回走著。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蘇洛瑤趕緊迎了上去:「子墨他怎麼樣了?」
蘇洛瑤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一顆心髒噗通噗通快要從嘴裏蹦出來似的。
唐珂歎了口氣取下口罩,一雙眉頭皺得死死的:「情況不是很好,之前子墨本來車禍受傷就嚴重,這才剛剛好轉一點,最近又一直勞累,聽說自從聽說SE美國總公司那邊出事,他幾乎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吃喝更沒有休息過了,身體嚴重負荷,再加上今天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情緒過於激動,造成他的心髒負荷過大,所以才會導致內髒出血。雖然現在血已經止住了,但是如果不能讓他的心情平複下來,恐怕隨時可能會二次出血,那可就麻煩了。」
蘇洛瑤腳下不穩,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子,沒想到這麼嚴重。
白子墨已經在病床上睡了兩天,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情。SE美國總公司被宣告破產,白華因巨額偷稅漏稅被判5年有期徒刑,而且因為牽扯到二十五年前的命案,可能還會進行國際聯合審判,說不定還會被定更重的罪。而SE國內分公司也在一夜之間被萬事集團收購,整個SE集團不複存在。林建國被帶走以後,出現了多個版本的傳言,有說他被查證濫用職權犯下多種大案背叛死刑,也有說最後查出他除了一些違規被罷免官職以外已經被釋放了。而蘇洛瑤此刻根本沒有心思去管這些,她只想白子墨能快些醒來。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蘇洛瑤的手機跟瘋了似的響個不停,蘇洛瑤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小馬這是怎麼了?不是跟他說過這兩天要留在這裏照顧子墨嗎?怎麼跟催命似的都打了好幾個電話了。
「喂」
蘇洛瑤接通電話剛說了一個字,電話那頭的小馬就劈裏啪啦地說起來。
「你慢點,我根本聽不清楚。」
蘇洛瑤拿著手機走出了病房,小馬說得太快了,自己根本聽不清,
「哎呀,那啥,有幾個人來服裝廠說要賣了廠子,你趕緊回來吧!」
蘇洛瑤終於聽清,一雙杏眼瞬間瞪大,其實早就已經想到會有這樣一天,只是沒想到這麼快。SE都已經被萬事集團兼並了,那之前白子墨收購的蘇氏集團自然也成為了萬事集團的產業,以服裝廠現在的狀況,之前白子墨答應給他們一個月時間是看在蘇洛瑤的面子上,現在周瑩瑩可沒有理由再養著廠子裏的一群老弱婦孺了。
蘇洛瑤掛斷電話便想往服裝廠趕,可是一只腳剛剛抬起又停了下來,現在的白子墨根本離不開人,而他的身邊也是剩下自己了,如果蘇洛瑤現在走了,那白子墨怎麼辦?
一邊是父親留下的使命,一邊是自己最親的人,為什麼人生總是這樣,不斷地給自己出難題?
蘇洛瑤看了一眼禁閉的病房大門,又看了一眼手機。一雙拳頭快要攥出水來。
「子墨,我一會兒就回來。」
蘇洛瑤最後還是決定趕去服裝廠,拔腿便往醫院外跑去。走廊的盡頭,蘇洛瑤一個轉身撞上了正准備來做常規檢查的唐珂。
「你要出去?」
唐珂皺著眉扶著差點跌倒的蘇洛瑤,現在正是白子墨最需要照顧的時候,這個女人慌慌張張的是要去哪裏?
「我……拜托你先幫我照顧一下子墨。」
蘇洛瑤說完扒開唐珂的手打了個車便不見了蹤影,有唐珂在,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隔得老遠,蘇洛瑤就看到了服裝廠的門口停著幾輛轎車,一群陌生人正站在廠子的院子裏和員工們對峙著。
蘇洛瑤心裏一驚,這兩天因為白子墨的事情,自己並沒有和小馬一起回來,沒想到一回來整個廠子都好像變了個樣子。廠子的大門被重新粉刷過了,院子裏原本一人多高的雜草也被清理掉了,鏽跡斑斑的監控又重新恢複了使用。辦公樓、宿舍樓、車間只要蘇洛瑤目光所及之處都像是換了個樣子,幹幹淨淨的。看來蘇洛瑤不在的這兩天,廠子裏的人也沒有閑著。
「蘇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一見到蘇洛瑤。馬叔趕緊迎了上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蘇洛瑤的手臂。
「馬叔,怎麼了?」
「他們說是什麼萬事集團的人,還說什麼已經接手了SE和蘇氏集團,還說要賣掉服裝廠。」
小馬這個年輕人就是性子急,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
蘇洛瑤打量了一圈眼前的陌生人,自己一個都沒見過,看來周瑩瑩是早就知道自己在這個服裝廠的,所以才讓一些和蘇洛瑤完全不認識的人來辦這件事。
「我要見你們周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