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了想也並不是很想去,畢竟在這裏,有從小一起長大舍不得丟下的人。」
唐珂說著抬眼看了看林嫣兒,他也不知道自己說的究竟是白子墨還是林嫣兒又或者兩個人都是他在這裏的牽絆?
林嫣兒刷地一下抬起頭,一張臉透著淡淡的粉紅。之前自己那樣對待唐珂,本以為這輩子他都不會原諒自己,沒想到他竟然當著自己的面這樣說。林嫣兒也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憂。
「你是來看子墨的吧。」
唐珂岔開話題。
「他……沒事吧?」
林嫣兒探著身子往病房裏看了看。病床上,那個熟悉的身影一動不動地躺著,身上插著許多的儀器,整個病房安靜得不像話,只有心電圖滴滴的響聲。沒想到,他身邊連個照顧的人也沒有。
「不太好。」
一想到白子墨的身體,唐珂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本來白子墨的舊傷就還沒有痊愈,再加上白華的事情,白子墨連續兩天沒有合過眼,身體本就是超負荷運轉。在林嫣兒的婚禮上再發生那麼一出,白子墨氣急攻心,內髒大量出血,還好搶救及時才撿回一條命。不過已經昏迷這麼久了,卻一點蘇醒的意思都沒有。
林嫣兒走到白子墨的床邊,看著白子墨蒼白如紙的睡顏,鼻子忍不住發酸,只能用手輕輕捂著嘴才勉強忍住不讓淚水掉下來。
「本來之前他的舊傷就還沒有痊愈,再加上現在這麼大的打擊,恐怕不是太好。」
唐珂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安慰林嫣兒,特別是比起白子墨。林嫣兒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你相信嗎?子墨的爺爺和我的父親會是謀財害命的大惡人?」
林嫣兒始終無法接受。從小到大,林嫣兒一直覺得白華對白子墨雖然嚴厲了一些,但是對他們這些旁的孩子是十分慈祥的。林嫣兒的爺爺奶奶都走得早,從小就把白華當作了自己的爺爺一樣,每次自己做錯事被爸爸媽媽罰,林嫣兒都去找白華求包庇。林嫣兒一直覺得,白華是這個世界上最慈祥的老人了。還有自己的父親林建國。小時候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官員,也沒有人在意他們一家子。為了能升官,林建國好長一段時間天天加班,林嫣兒差點都快記不得自己的父親張什麼樣子了。後來有一天,林建國突然得到了上頭的賞識,然後仕途一片風生水起,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卻在一夜之間,又回到了原地。
唐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對於這些事情,他並不想參與,尤其是長輩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呢?就像自己的父親,對外,他是唐氏的當家人,一個熱心於公益事業的商人。確實他也出資辦過不少學校和醫院等等,但是到最後,這些私立學校和醫院的收益往往比其它行業的公司還要高。所以他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判定一個人的好壞。
「嫣兒,不管怎樣,那是上一輩人的事情,咱們管不了。咱們只需要好好的做好自己就行了。」
唐珂拍拍林嫣兒的肩膀,看起來她也很憔悴,白子墨已經在這裏躺著了,他不希望看到林嫣兒也出什麼意外。
「呵呵,事情沒有發生在你的身上,你當然不覺得。你知不知道,剛才在外邊,那些護士看到我都偷偷地在背後說我壞話,說我是殺人犯的女兒。」
林嫣兒的情緒有些激動。曾經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可是現在,他卻成了被人唾罵的殺人犯的女兒。
「嫣兒,那又怎樣呢?你就是這樣,從小到大太在乎別人的眼光,所以你明明不喜歡還要穿著淑女裙高跟鞋,彈鋼琴畫畫,把自己裝成一個大家閨秀,明明心裏就只想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卻要強迫自己把自己變得像個勢利的女人。也許這是一次機會,讓你可以好好地正視自己,做自己。「
唐珂抓住林嫣兒的肩膀不停地晃動著。他和林嫣兒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小時候的林嫣兒最喜歡和男生一起踢球、翻牆出去玩,可是因為大家覺得女孩子不應該那樣,所以林嫣兒慢慢換上了裙裝,每次唐珂和白子墨他們帶她出去,她也只是乖乖地坐在一邊,愛好也從踢球變成了鋼琴、繪畫,漸漸地,唐珂看到了一個很美的林嫣兒,卻再也沒見過那個真實的林嫣兒。
「你發什麼瘋啊。」
林嫣兒本來心裏挺難受的,但是現在被唐珂給搞懵了,到底什麼情況?
城郊別墅,蘇洛瑤按了半天門鈴,終於有人出來了,可是一見是蘇洛瑤,對方只說了一句主人不再便再也沒有理睬。
「周瑩瑩,你出來啊,我知道你在裏邊。」
蘇洛瑤差點把門鈴給按炸了,可是裏面的人一點反應也沒有,蘇洛瑤只好扯著嗓子對著裏面大喊大叫,課程是除了傭人偶爾出來讓她別吵了以外,蘇洛瑤還是連黃胖子或者周瑩瑩的影子都沒有見著。
「難道真的不在?」
就在蘇洛瑤即將放棄的時候,一輛熟悉的黑色寶馬緩緩地朝著別墅趕來。蘇洛瑤來不及多想,張開雙臂一下子擋在了車前。
吳剛心裏還在想著自己應該怎麼處理和林嫣兒的關系。雖然林嫣兒對自己的態度很不好,但是現在林建國被抓,接下來林家冊財產也會被沒收,如果這個時候自己不幫助林嫣兒,那她們孤兒寡母的應該怎麼辦呢?可是現在林嫣兒母女倆認為這是自己害了林建國,把自己當做仇人,當做處心積慮的小人,根本不給自己機會去照顧她們。從來沒有應付過女人的吳剛現在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沒有注意到突然有人閃出來。
「吱嘎……」
一陣刺耳的刹車聲,還好吳剛反應夠快,寶馬車的緊急制動系統也比較完善,車子終於在距離蘇洛瑤不到半米的地方聽了下來。
「你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