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穎看著他,雅淡的臉上閃過疑惑,沉默了片刻才低聲的開口:「那天我被韓煙抓起來後,她找了五個流氓強、暴我,那天其實我看見你了,看著你從我面前走過!後來,沈寒救了我,他帶我去去了法國!」她說的很平淡,口氣聽不出情緒。
過了五年,沉澱了太多的情感,再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恍若這不過是別人的一個故事。雖然能感覺到痛楚,卻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怨恨。
言晟蒼白的臉上閃過不可置信,蹙著眉,吃力的想要起身,卻頹然的滑了下去,他一動牽引了傷口,疼的滿頭大汗。
他發了狠般的想要坐起來,根本不管傷口,額頭的汗珠大顆的滾落。
楊穎看著他和自己較勁的模樣,心底終究是不忍的,想要伸手去扶,卻被言晟扶開了。
傷口再痛,也不上心底的痛
原來,她從未真正的相信過他,他把心掏出來給她,她卻不願多看一眼。
是誤會也好,是有人策劃也罷,其實最大的原因只是她從來都不曾相信過他。
「言晟,躺下,北北還知道乖乖躺著!」楊穎被他的賭氣惹怒了。
言晟看著她的目光冰冷、陰冷,蒼白的臉上再無任何的松動!
楊穎看著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言晟,身體是你自己的,剛剛做完手術,必須要好好休息!「
言晟陰沉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臉上,凝視了許久:」你是不是從沒有相信過我!「
這五年,他以為是因為薛陽的死,她離他而去,徹底的消失了,他發了瘋似得翻遍了整個日本。
可她呢,卻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帶著屬於他的孩子,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言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先好好休息!」
言晟冷笑道:「那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是說這個的好時候!這五年,有很多次說的機會,可你給我機會了嗎?」
楊穎看著他,目光很認真的審視著他的申請,隨即才平靜開口:「言晟,都過去了,當時我或許是怨恨你對我視而不見,五年了,我自己都沒發現原來我心底已經不那麼怨了!」
這一次的手術,這一次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讓楊穎看明白了自己的心,也看清楚了言晟的心。
他們的路走的太累了,若再揪著過往不放,他們就真的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了。
「你不是說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楊穎軟糯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著,那一句話勝過了一切。
她的一句話澆滅了言晟所有的怒氣。
「我渴了!」言晟的臉色終於有了緩和,不再回繞著剛剛的話題,話鋒一轉,對楊穎命令道。
楊穎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柔聲的說道:「你現在還不能喝水,只能唇上沾點水,等過了今天就能吃流食了!」
言晟的臉色終於緩和了,蒼白的臉上劃過淺笑,沒了怒氣,傷口的疼便清晰的能感受到了。楊穎剛要開口說話,護士就匆匆的過來:「楊小姐,你兒子找你!」
她一聽北北找他,以為是他哪裏不舒服,對言晟說了聲去看北北就匆匆茫茫的跑隔壁病房去了。
言晟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嘴角抿著淺笑。
這小子居然會爭寵了!
於是,之後的兩天父子兩人折騰壞了楊穎,等第三天,終於能並到一個房間了,她這才算輕松了些。
兩個人一樣的矯情,小的要喂飯也就罷了,可大的也要她喂。
就連晚上睡覺也是如出一轍,小的要陪著,大的也要陪著。
楊穎這麼奔波忙碌只因為威廉那具:「病人都是無理取鬧的,他剛剛拿掉了一個腎,需要靜養,戒怒,戒燥,戒氣。」
然後楊穎只能無奈的任憑他無理取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