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父親死前的一個月,我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蹤我,當時我以為自己是神經過敏,後來追債,砸房子,高利貸都一起逼的我走投無路,而你像神一般的出現在我面前解救了我,這一切都太巧合。我當時覺得,應該是老天在幫我,在我最最無助的時候派你來保護我。當時其實我是想跟著你的,你還記得那一次我主動跑到你房間脫光了衣服站在你面前嗎。那時我是真心感謝你,真心想要把身心都給你,但是你拒絕了。我始終無法明白,你既然不塗我的身體,那我有什麼值得你用那麼多錢買下來呢?而去你只限制了我三年的自由,供我吃住,甚至連我妹妹都照顧好了。在商言商,你是商人,為什麼會做這種虧本的生意?」楊穎已經恢複了平靜,她語氣慢慢安靜下來。
沈寒再次抬頭看著她,心底像是被人困住了一角拼命拉扯,痛的無法開口。
「寒,我只想聽你說是還是不是!如果不是,那你還是我最重要的親人,如果是,那我再也不欠你了。」
「其實你心底不是早就有了答案嗎,還要問我嗎。」沈寒臉上永遠是打不破的平靜,但是眼底卻掩藏著痛楚,無法言喻的痛苦。
他的一生,已經葬送在自己手裏了。
「我想要親耳聽你說!」
沈寒低聲的笑了起來:「對,是我逼死了你父親!他當年怎麼樣逼死我父親的,我就怎麼還給他。我父親死後,我母親告訴我去求他幫忙,我們或許還有翻身的機會,但是他當時連正眼都沒有瞧我一眼。他死前一再的哀求我放過你,他現在要求我放過你,當時誰放過我和我母親,我母親是被高利貸砍死的。我自然不能放過他的女兒,當時你十六歲,多好的年紀。做情婦,被包養,人生便什麼都不缺了。他讓我們曾經經曆過的,我都要一一還給他。」
楊穎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無聲的落下。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
她把他當成最依賴的人,然而他卻是毀了她一切的人。
人生真是可笑
「那為什麼沒有折磨我。」
「我也不知道。」沈寒依舊咯咯的笑著,眼底再也沒有往日的平靜。
他一輩子都在欺騙、利用。
欺騙雪兒,利用韓煙,算計身邊所有的人,但是唯獨不願意欺騙楊穎。
恍若她身上有著魔咒,誘著他一點點的靠近,誘著他失去了一切。
楊穎擦幹淚水,眼底再也沒有溫度:「沈寒,我欠你的還清了。」
說完漠然的轉身,再也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她美好的人生徹底的毀在沈寒的手裏。
因為把她當做親人,所以她無法原諒,因為曾一起生活過,所以無法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因為曾經依賴過,所以無法形同陌路。
沈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劃過淒涼。
這是他的報應。
第九十七章 戲結束了,散場吧 已修改
書房裏
沈寒靜靜的看著手裏的書,唇角抿出冰冷的弧線,那本書幾乎有一尺厚,任誰都能看到大大的辭海兩個字
這就是楊穎在她書房裏看書時一直翻看的書。(www.)
楊穎素來愛看書,在法國的時候她對他沒有任何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要去他的書房看書。
書裏夾著一張書簽,精致的書簽,上面刻了幾個繁體的小篆「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遊絲。」書簽已經起了褶皺,已經不是那麼平整了。書簽後面,注著幾個飛揚的字體寫了何為相思四個字。
接近楊穎的時候,他的目的是折磨她,幫她框固在自己身邊慢慢的折磨,要讓她生不如死。他要楊廉的女兒體會他曾經經曆的痛苦和絕望,依靠著出賣身體過活。這是他最初的目的,但是最後卻變了。
沒人知道,他曾經在夜店做過牛郎,為了生存,為了錢,他必須每天都花不同的心思是討那些四五十歲的富婆喜歡。明明對她們毫無興趣,卻要隨時隨地隨地滿足她們。她們一個電話必須隨叫隨到,然後必須立馬對她們的調情有反應。在後來的好幾年,他的身體對任何女人都沒有反應,直到他再遇到楊穎。
當時如果楊廉原因出手幫他,他不會淪落至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