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不知此地為何方,亦不知四位為何人,四位可否說之與奴家?」如畫抬手把頭發上快掉下的簪子插`進去,手疊著身側對著四人半蹲一福。
「臥槽,李上你在哪泡得這位Cosplay美女?」室友趙辛靠在門上手摸著心髒,朋友妻不可欺的惋惜道:「是我的菜啊,我的菜啊!」
景如畫不怎麼聽得懂他們說話,好像是說這個女子是菜?她找不到扇子,但她要去郊外去見江公子,也不知現在幾時了。
「別裝了你們!不是你們帶回來玩我的嗎?尼瑪今天不是愚人節!」李上源是看出來了,他們肯定是從學校哪裏找了個女的來整他。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他們三人在校外電影院包夜看了一夜好萊塢大片,去哪找這麼漂亮的女生?
李上源擼遊戲去了他們是知道的,昨晚四人都沒在寢室,那這個人?
如畫想問郊外的路怎麼走,卻被拽拉著坐在屋中間,然後四人圍著她轉不讓走。
「說,你是哪個院的?」李上源首先發問。
煙花街裏面有麗春院、怡紅院,她被他們轉暈了頭,清了清嗓子道:「奴家是萬花樓的景如畫。」
「萬花樓?我們學校有這個院系嗎?」室友之一楊俊博偏著頭想。
「有個鳥!她在耍我們,萬花樓一聽名字就是妓院!」李上源向天翻了個白眼,把這個好看的女
生交到保安處有點不忍啊,再說她好像沒偷什麼東西?
景如畫端正坐著,她看到了這四個人有喉結就知道他們是男人,是男人知道萬花樓是常事,但說話人臉上鄙夷的神情為何意?
「你是哪裏來的?不說我們可把你交到學校保安室了!」
「奴家是萬花樓的頭牌景如畫,去萬花樓打聽便知。」
四人手扶額,各自去櫃子看沒有丟貴重物品,電腦都還在,商議還是讓她走了算了。她這麼裝傻不就是不想讓他們知道她是誰嗎,化那麼濃的妝洗掉後就是另一張臉。漢子還想多跟她聊幾句聽她扯淡,被李上源拽著她一路下樓送出了寢室樓。
如畫站在沒有塵土的地上,來來往往的人,他們都穿著奇裝異服,他們對著她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這是哪裏,樓為何建得這麼高,不怕倒嗎?
她攔住一位急匆匆的男子,半蹲一福,「公子,如何去郊外?」
「你是去東郊還是西郊?東郊坐41路車終點站下,西郊就坐8路車也是終點站下。」男子看了她幾眼就抱著書趕圖書館了,學校愛玩Cosplay的人還真多啊,他在心裏感歎。
如畫茫然的在路上走著,她可以感覺到她腳的酸痛,她沒有死,只是這個世界的人穿著打扮講話都與她不同。小時候爹爹跟她講過,腳下所踩的地其實是個圓球,相對的另一端也住著人,漂洋過海而來就有傳教士。她爹爹見過傳教士,給她形容他們長著高鼻梁碧眼睛,還有金黃的卷發。
路上不乏金發女子和碧眼(美瞳)女子,難道她真的到了另一端嗎?
問了很多人,他們雖然回答她了,可眼神看得出來是把她當瘋傻了。
景如畫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前面不遠處有鐵網,男子們把燒餅樣的圓球扔在地上再一起上去搶,燒餅再被扔向樹高的漁網裏。
「蘇二虎!」景如畫對著他們大喊了一聲,爹爹死後她就沒親人了,她只把小小的蘇二虎當親人。
打籃球的男生停下來,看著場外的她,那個Cos女在喊什麼?
景如畫又對著這些人喊了幾遍蘇二虎,沒人理她。
她再拉著路人問:「你們知萬花樓如何去嗎?」
「神經病啊!」
「借奴家一點銀子吧,奴家是萬花樓的景如畫,你去了報奴家名字柳娘會還給你的!」
「神經病!」
「奴家要回萬花樓,此地為何方?何方……」景如畫的話淹沒在男生的手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