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安扔完又站起來,繼續扔擺在電視旁邊的玻璃櫃裏的東西:「給你們買腦白金,買黃金搭檔,買安利,你們又給我做了什麼?!」
一地狼藉,地上的跌打藥酒瓶被摔破,滿屋刺鼻的藥味。
景如畫手放在鼻下,她皺眉看著失控了的劉全安,這是壓抑了多久啊。
「我在外面壓力那麼大地拼死拼活上班,你們兩每天都在家裏大鬧天宮。逼瘋蔡洋了還不肯消停,這種吵鬧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反正孩子是要賣給人販子的,你們再惹我,我把你們兩一起賣給他們賺錢,天橋上那麼多傷殘老人乞討,就是你們以後要過得日子!」
劉全安氣得踹開腳邊的腦白金盒子,拽著景如畫要離開。
景如畫覺得做和說都到這份上,她應該功成身退了,兒子是親生的兩個老人會不計較,她可是個外人,得自保。
景如畫被拽著走到劉母身前時腿一彎,甩開劉全安的手撲到劉母身上,在劉母反應過來之前又一個轉身直啪啪撲在地上。
「啊啊啊,好痛好痛,伯母你再恨我也不能推我啊!」景如畫挪動身體側躺著,褲兜放著用PE袋裝著的紅墨水,是她特意叫劉全安帶回來的。
景如畫在劉全安蹲下擋著她的同時,手伸進褲兜拿出那袋紅墨水,快速扯開撒在兩腿間,空了的PE袋重新塞回褲兜。
「安安,我肚子好痛,孩子孩子~」她發抖的雙手沾著紅墨水,一下下擦在了劉全安的衣服上。
劉全安:「……」
劉父被騙以為地上的紅墨水是血,激動的叫著劉全安:「流血了!快送她去醫院!」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得。」劉母擺著手否認。
「伯母,你太狠了,連自己的孫子都不放過……」景如畫手上的紅墨水快幹了,她就躺在劉全安
懷裏裝暈倒。
「快開門啊!我兒子要是沒保住,你們兩以後沒好日子過!」劉全安抱起景如畫,地上是一灘醒目的紅水。
做老師的劉母,驚嚇之餘沒多看地上的「血」,只是覺得有點熟悉。
劉全安抱著景如畫進電梯,劉父劉母也跟了進去。
電梯門一關上,等在樓梯間的鐘點工拿著鑰匙進了劉家打掃衛生,最重要的目的是把地上的紅墨水擦幹淨不留證據。
劉全安沒讓兩老上車只說了醫院名字,兩老只好跑出小區攔了的士報了那家醫院地址。
兩老到醫院後,婦科兒科急診找遍了都沒找到,打劉全安手機又沒接,一下感覺兒子不是他們的了。
此時,劉全安把車已經開到了城郊的一座加油站旁。
他的車剛熄火停下,原地另一輛等了半個小時的車上下來一個男人,手裏拿著一個檔案袋。
景如畫開車門下來,看到前面車頭前站著的人,高興地撲過去。
「特‧N,特‧N。」
陳默今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眼睛掃到她的腰,說:「不是已經『流產』了嗎?」
景如畫說:「剛剛沒流幹淨,我再流一遍。」
她把手伸進寬大的孕婦衣下擺,解半天沒解開固定的線頭。
陳默今把檔案袋遞給後下車走過來的劉全安,拉住景如畫的手叫她別動,再把她上衣下擺往上面提,順著加油站的燈找到枕頭上的線頭解開。
枕頭從景如畫身上離開時,她吐了一口氣又把枕頭從陳默今手上搶過來塞給劉全安:「你的孩子,自己拿。」
劉全安抱著枕頭:「……」
劉全安把枕頭一把撩到不遠處的草叢裏,轉而指著手上的檔案袋問陳默今:「流產證明全在裏面?你確定騙得過我爸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