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今放下杯子抽紙巾擦電腦,然後用手指點了一下兒子的臉:「你媽媽是贏家。」
耳機裏繼續進行著對話,陳默今一邊在網上查資料一邊聽。
景如畫像是在給洗發水做廣告一般對陸奶奶展示她的頭發,還帶有早上她洗頭用過的護發素的香味。
陸奶奶笑著說:「小景真是個好姑娘,我大孫子山山都三十幾歲了還沒結婚,要是能遇到你這麼個好姑娘就好了。」
所以,不管老人們記憶力減不減退,有沒有狂想症,都喜歡做保媒拉纖這種事是嗎?
景如畫幹幹地笑了兩聲:「陸奶奶,人家已經結婚了啦。」
「啊,是嗎?」陸奶奶很驚訝:「沒看出來,看著還以為你是個大姑娘呢。那你多大了?」
「十八……」景如畫順口就答上來,馬上改口:「曾經是十八,去年二十,今年二十一,明年二十二,後年應該就二十三了……」
耳機那邊的陳默今扶額,她是准備一直這麼數下去嗎?
他不在場,發展方向完全不對!
不過現場還有陸奶奶在,她打斷了景如畫數來寶繼續數下去。
「二十一歲就結婚了,小景你結婚結得挺早啊。」
「他們都說我結得快,就您一個人說我早呢。那陸奶奶您是幾歲結得婚呢?」
幾歲?景如畫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還會不會用詞了?!
陸奶奶走了一步站在一盆樹冠如傘蓋的黑松盆景前,想了一會兒才說:「我是十七歲結得婚,我們那個時代,普遍結婚早。」
噯噯,今天陸奶奶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像是曾經走失老人啊,她怎麼會走失?
十七歲,是與徐長聲分開後的第三年,迫於現實嫁人了。
徐山跟景如畫和陳默今說過,他爺爺奶奶之間沒有愛情,雖然他奶奶給他爺爺生了兩個兒子,但他爺爺一輩子都沒有走進過他奶奶的心。
這麼多年下來,不管徐爺爺對陸奶奶有多好,她的心裏始終只有那個園丁徐長聲。
「小景,這黑松盆景你修得很好。你看它的主幹彎曲淺弧,姿態優雅,像不像少女著旗袍持圓扇的站姿?」陸奶奶手順著黑松盆景的主幹劃了一道弧線。
少女著旗袍持圓扇,那封郵件上有陸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與照片上的穿著形容的一模一樣。
而這麼說得人,應該是徐長聲吧。
景如畫警惕的左右看,這時候是徐長聲來了嗎?他躲在哪裏?他是不是在自己背後?
景如畫幽幽地回頭看,什麼都沒有。
「別怕,這只是陸奶奶自己在回憶,你快換個話題。」耳機那邊的陳默今下達指示。
景如畫手摸著心髒處點了下頭,剛剛轉過去的時候看到了幾盆火棘,李上源他們幾個都管它叫救兵糧,還說一般人都叫救兵糧。
景如畫轉身指著手指著那火棘說:「陸奶奶,這兩盆火棘長得不錯吧,火棘果也很紅很大呢。」
陸奶奶問:「你是說救兵糧嗎?」
還真是對了,都叫它救兵糧。即使陸奶奶喜歡盆景花草,她熟悉的也是
「對,它其實也叫火棘,柴火的火,荊棘的棘。結出得果實顏色似火,主幹上又有刺,這就是它名字的由來。」
「原來還叫火棘啊,小景你懂得真多。」
「我就懂這麼一個……」景如畫連忙擺手,怎麼把實話說出來了,只懂一個還叫什麼專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