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這裏工作,沈宏真也算遠離家鄉了,過年總是要回去的,當然要求於婉屏與他一起回家過年。於婉屏的媽媽不滿意了。當然就中國的傳統來說,平時團不團聚,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過年全家能在一起。
沈宏真說得也有道理啊,我已經遠離家鄉,到你家這個城市來工作了,過個年還不讓我回家嗎?我與家人團聚的日子一年能有幾天?
於婉屏的媽媽說了一句實在但有有點傷他自尊心的話:「你無論在哪裏工作,不都是要離開家的嗎,你家本來就是農村的,難不成你要在農村工作嗎?」
沈宏真被說得無語,但心裏又很不舒服,於婉屏在其中左右為難,最後還是她爸爸做通了她媽媽的思想工作。讓於婉屏陪他一起回去過年。
盡管最後一起回去了,但兩個人心裏都有疙瘩,沈宏真偶爾口氣中也會露出對她媽媽的不滿。於婉屏就不高興了,認為沈宏真一個大男人,心眼這麼小,對父母這麼斤斤計較。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語氣中時不時就流露出來。
第43章 滾滾紅塵(一)
兩個人以後談話,也就時不時拿雙方父母作比較,當然都是維護自己的父母更多一些,這樣引起不快是理所當然地。(www. )
第一次去他家的時候,他們一家是把她當他女朋友看待,一家人都是呵護備至的。但這次家裏人都把她當成兒媳婦看待,盡管還是對她很好,但也對她有了一些要求,比如過年的時候,要按農村風俗給長輩磕頭。
這是於婉屏最不能容忍的,其他的要求她都還可以勉強做到,磕頭是堅決不可能的事,也就是這個引起了他們之間最大的矛盾。
按沈宏真的觀點,入鄉隨俗,磕個頭,你又不會少什麼,也不說明你地位低下,對長輩,本來就要謙卑有禮的。
而於婉屏強調,我們家也有農村的親戚,還從來沒見過要磕頭的。這麼落後的東西,也就你們這裏能見到,虧得你還讀了這麼多年的書。
沈宏真爭辯,中國這麼大,各地風俗都不同,也不見得磕頭就是落後。
後來於婉屏說,毛澤東第一次帶楊開慧回家的時候,他們那裏也有風俗,女的不能進祠堂,可他帶楊開慧一腳就踏進了祠堂,也同時拉開了婦女解放運動的開始。你看看,毛澤東怎麼就能為了他愛的人打破陋習敢為天下先,你為什麼就不能為我打破一下陋習呢?
「你拿這麼大的偉人跟我比,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沒有這樣的氣宇非凡。你要是不滿意,趁早還來得及。」沈宏真覺得於婉屏現在也受她媽媽的影響,有點不可理喻了,明明很小的事,就要上綱上線,像寫論文似的,把毛澤東都引用出來了。
於婉屏本來就覺得委屈,被他這麼一說,氣就來了:「來得及什麼,你說清楚。」
「還要說嗎?你現在就是看我什麼都不順眼。」沈宏真也不安慰她,心裏有氣呢,平時在一起,你怎麼使小性子都可以,可是這是在我家哎,這樣霸道,對我一句話都不聽,面子事小,關鍵讓父母怎麼想,兒子就過得這樣的日子啊!何必讓他們操心,給點面子又如何?
不同的生活習慣,地域差異,造就不同的生活態度。確實,在一個人看來很小的一件事,對另一個人來說,就是不肯容忍。
這些風土人情,不能簡單地用幾個字概括得了,也不能說是愚昧落後,只是習慣,只是風俗,一脈相承的東西,沒有誰對誰錯。
可是真的,清官難斷家務事,你習慣的,也不定要求人家也習慣啊,盡管是准備做你的另一半的,可是,即使真的結婚了,她也還是她,也不是你的附庸啊。
於是,這件小事,似乎就成了累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兩人這次也許真的走到了盡頭。
面對好友的煩惱,王佳琪似乎也無能為力,感情這東西,是兩個人的事。這不是遇到什麼財務經濟問題,其他人還可以助一臂之力。
說到經濟問題,接下來就遇到了。
劉萍吞吞吐吐,終於說出了這幾天一直糾結著的問題,原來她的男友聞風過了年想辭職,自己創業,但苦於沒第一桶金,想讓劉萍幫忙。
聞風大學畢業後參加了公務員考試,順利地做了一名吃國家飯的工作人員,但是半年工作下來,才發現公務員也不是像大家想象的那般光鮮亮麗,除了清閑,一無是處,工作能力得不到發揮,收入也不是想象的高。
而他的父母,倒與一般的中國父母觀點不同,他們認為大學畢業了,就要自立,什麼買房子啊娶老婆之類全要自己承擔。
所以聞風感到亞曆山大啊,思之再三,還是決定放棄這個類似雞肋的工作。
幾個閨蜜一聽,也不宜阻止,只是提醒劉萍,你是不是決定真的跟他走下去?還有他有沒有計劃好下一步具體做什麼,不要盲目沖動。沒有任何一個工作不經過積累直接就可以有很大成就的。
劉萍知道她們都不看好聞風,所以擔心她值不值得幫他這個忙。但是怎麼說呢,劉萍歎息,至少我們現在在一起啊,哪怕將來所有的一切都付之東流,我也認了,就算是一場青春的紀念吧。
只是聞風他開口要借幾十萬,劉萍哪有?她媽媽是教師,父親是醫生,家裏也只是小康而已。何況她也不好開口向父母借,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王佳琪看了張知‧F一眼,然後問劉萍:「你確定要幫他籌這筆錢嗎?」
劉萍道:「他要是有辦法也不會向我開口了,我不幫他誰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