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後,蘇翔直接掛了電話。氣喘籲籲的站在馬路上轉圈兒,看到一塊兒路邊的岩石,他狠狠地泄憤似的一腳踢上,尖銳的疼痛從腳趾傳來,疼的身上冒冷汗,他才算是緩過來這個勁兒。恢複了一些理智。
簡直太他媽不要臉了,太齷齪了,太無恥了!太他媽讓他惡心了。
蘇翔坐在那塊兒剛剛才慘遭他毒手的岩石上。煩躁的給自己點了一根兒煙,發現點煙的時候手指氣的都顫抖了。
倪二從此在蘇翔的心裏進了黑名單。他英俊的嘴臉也變得可惡至極。在蘇翔的記憶中,還從來沒有人給過他這麼大的羞辱,從來沒有人敢惦記過他蘇翔本人。
但是,與被人惦記相比,最令蘇翔憤怒的,還是來自倪二的侮辱。他居然他媽的想要包/養他,想要用錢收買他。難道他以為,他蘇翔沒了爹,就能供人取樂,任人□□了嗎……
蘇翔一連抽了大半包煙,感覺自己從裏到外都是煙味兒,又一口氣沒順暢,嗆到了肺部,猛烈的咳嗽起來……
倪二的電話又反反複複的打來,蘇翔直接按了關機鍵。蹲在那兒猛烈的咳嗽起來。
很多下了班路過的人忍不住往這邊看,他們有的拎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菜,有的拎著公文包,都行色匆匆,臉上帶著著急回家的神態。
暮色裏,蘇翔蹲在地上不免悲從中來,他也會想念家人。他現在就是,很想很想爸爸和媽媽,想念之前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場景。想得他心都疼了……
蘇翔捂著臉蹲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他的臉上沒有淚水,男人的眼淚應該是往心裏流的。
蘇翔有時候也會像個孩子一樣,天真而委屈的想著,這個世界上的人為什麼都這樣,倪二為什麼偏偏要這樣對自己……悲過,怨過之後,他知道,他還是得站起來,像個男人一樣扛起所有的責任,去迎接明天的困難……
第二天,蘇翔早晨起來的時候,發現卡裏多了三十多萬。這是他之前一個多月在倪二公司工作的工資。倪二一分不少的讓方寶亮打打了他的卡裏。
蘇翔把手機扔到一邊,現在他只要一想起倪二的名字,或者有關於倪二的一切,心裏都像是塞了塊兒石頭,堵得密不透風一樣。憋屈得夠嗆。
起來洗漱完畢,蘇翔決定出去找工作。
在報亭買了一份報紙,蘇翔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打了五個電話,不是人家看不上他,就是工資他不滿意。
說實話,除了倪二那裏,似乎沒有地方能給他開出那麼高價的工資了。現在想來,倪二也是別有所圖,在那個位置,他蘇翔確實不值那個價錢。因為十個蘇翔也訂不上一個方寶亮那樣的員工。可是倪二給他的工資確實方寶亮的三倍,蘇翔只要一想到這裏,就覺得可笑。
蘇翔覺得自己一天都是在做無用功。在這種找工作的報紙上,他根本別想找到一份適合他的工作。
蘇翔晚上又約了幾個之前的好哥們兒吃飯,幾個好哥們兒都如期而至。讓蘇翔心裏好受了不少。
他也知道這時候人人躲著他是人之常情。這幾個之前的哥們兒現在還來見他,就是很給面子了。
蘇翔訂好了飯店,今天主要是想要跟他們商量商量,看看他們還有沒有快速掙錢的方法,解自己一時之需。
幾個哥們兒見到他都非常熱情,蘇翔還在心裏為此很感動,席間,一個哥們兒舉起酒杯敬蘇翔酒,一臉敬佩的說:「翔子,你可真厲害。在倪二的身邊工作有很多好處吧,到時候可別忘了哥兒幾個,有好的項目或者好處的時候,你也知會我們一聲。」
蘇翔略微有些尷尬的說:「我不在他那幹了。今天找哥們幾個來,也是想麻煩你們,看看有什麼好意見沒。」
一說完這話,蘇翔就感覺到氣氛不對。他們幾個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吃驚的看著他。
「不在倪二那兒幹了?」剛剛說話的那哥們驚訝的問道:「什麼意思啊?」
「就是不幹了。」蘇翔決定說清楚,便委婉的說道:「我跟倪二也不是一路人,在某些事情上有分歧,我以後也不會回去他那裏了。」
氣氛有些凝滯。桌上的好幾個人沒說話,神色若有所思的樣子。
蘇翔一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心一下子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來來來,喝酒吧,別提那些糟心的事兒。先吃飯喝酒……」坐在蘇翔旁邊的一個跟他挺鐵的哥們於洪群說道。
吃完飯,有幾個人找了借口先走了,蘇翔也沒留他們。
於洪群跟孫曉東一直沒走,問他跟倪二是個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就是覺得性格不和吧。」蘇翔敷衍的說。
「又不是處對象,你要性格和還有什麼用啊!」孫曉東性格挺直,直接說道:「我說翔子哥,我們有多大能耐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給你介紹工作你也看不上。你要說現在去我爸的場子,我也能給你安排個經理的職位,但是一月不到萬元的工資你看得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