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我就是想咱們別傷筋別動骨,順順利利拿了那一萬塊的參賽費,要是他們的選手都不行,咱們再來個十萬塊進兜裏。不是挺好嗎。可別奔著那冠軍的獎金去。」於洪軍說道。
「一萬塊錢的參賽費?」蘇翔的表情帶著不羈,他嘴角似笑非笑的說:「一萬塊錢都不夠咱倆折騰這幾趟的。」
「……」於洪軍張了張嘴還想勸他幾句,話到了嘴邊又想起蘇翔的性格,那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強,就歎了口氣,說道:「算了,總之你得好好的,不能玩玩就揚沙子,別讓兄弟我好心辦壞事兒,後悔一輩子。」
「這個你放心。」蘇翔鄭重的跟他保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謝啦兄弟,贏了比賽請你喝酒啊!」
當天晚上的初賽,蘇翔跟於洪軍一起過去的。看到開設這場賽車賭局的都是以前一個圈兒裏的,但是關系沒那麼好,點頭之交而已。
他們看到參賽的有蘇翔,都很驚訝,其中有幾個人還挺興奮。因為蘇翔之前賽車玩得好,早就在圈兒裏很有名。
那幾個人之前雖然說跟蘇翔是一個圈兒裏的,但是蘇翔之前名氣大,脾氣大,眼睛也高,不是跟他一路的人,他是懶得理的。所以他至今都記不得他們都是誰家的,叫什麼名字,老爸是誰。不過,他們卻都知道蘇翔的名字。
等著統一檢查賽車的時候,蘇翔靠在一邊的一顆大樹上抽煙,有個開賭注的少年跑過來,湊到蘇翔的面前跟他說話:「我早就聽說過你,他們都說你賽車玩得好,我也挺欣賞你的,這次你要是得了冠軍,我給你錢,你幫我組個車隊怎麼樣。我不差錢。」
他還沒走近的時候,蘇翔就看到他的腦門兒上貼著一張「我不差錢」的告示了。聽他這麼說出來,蘇翔覺得挺可笑的。
這少年才十七八歲,估計有個暴發戶的老爹,在家為所欲為慣了,也在外面被人寵壞了,於是張揚幼稚到這種地步。蘇翔不免回憶自己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蘇於正在京城的名聲和財富京城沒幾家能趕上的,但是當時自己可沒這麼二逼。
「我不一定能拿冠軍。」蘇翔把煙屁股扔在地上踩滅,敷衍的微笑著跟這個說要組建車隊的少年說道。
「翔子,幹嘛呢,快過來……」於洪軍隔得很遠在那一邊喊他。
「但是也有可能,你要相信自己……」那少年一副自己什麼都懂,以為有錢就可以教育所有人的樣子。
蘇翔無奈的跟他笑笑。指了指於洪軍那邊略帶歉意的說:「有人找我,我先過去了。」
蘇翔彎腰把煙屁股撿起來扔到垃圾桶,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心裏想到,蘇於正很早之前就總是教訓他,說蘇翔你這樣不行,喜怒完全形於色,在生意場上對手一眼就能看穿你。蘇翔覺得他爸說的對,但是他還真練就不了蘇於正還有倪二他們這些成功商人的功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無論面前的事情和人物多看不慣也能一直笑著。蘇翔覺得自己可能天生就不是商人的料吧。面對這樣傻逼一樣的人物,蘇翔真的一點也不願意勉強自己敷衍他。
比賽開始的前五分鐘,整個場地一片沸騰。
蘇翔淡定的坐在車裏,外面五光十色的奢靡景象,還有興奮的人群。他一眼都沒向外面看。
參加初賽也是需要資格的,名額只有十個,像蘇翔這樣第一次參加比賽的只有他一個。其餘的都是業餘的或者職業的賽車手,就算是業餘的,他們參加過的賽事也不知幾十上百次。
環山車道地勢險峻,人煙稀少。卻是玩非法賽車的好地方。
四百米高的山峰,沿途的山路上每隔一定距離都安裝了監控器,隨時監控賽車的情況。
蘇翔側頭,看到旁邊賽車裏的坐著的帶著頭盔的年輕男人。
「蘇少爺。」男人朝他微笑著點頭。蘇翔認出來,他是當年跟他一起玩過賽車的車身五。
「比完賽一起喝一杯吧。」車身五笑著做出邀請。
蘇翔猶豫了下點點頭,說:「行。」
刺耳的槍聲在寂靜的夜空開響,十輛賽車一同以箭一樣的速度沖出去,很快並到一個車道,消失在愈漸狹窄的車道上。
於洪群跟那幾個開設賭局的哥們兒站在臨時搭建的簡易高台上,聽著他們激動的歡呼,心裏未免有些擔心。
就在這時,於洪群握著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響的是他幫蘇翔拿著的手機。
他本來沒想要幫忙接蘇翔的電話,但是無意間瞥到閃爍的屏幕上亮著的『倪二』兩個字。
於洪群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蘇翔?」
於洪群沒想到,那邊的人似乎也很詫異。
「我不是蘇翔,是蘇翔的朋友,於洪群。倪先生是嗎,你找蘇翔有什麼事兒嗎,我等會幫你轉達。」於洪軍握著手機想找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但是走到哪裏都很嘈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