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尋停下筆,有些訝異且無辜地看著她,「菀菀,你今天怎麼了。」
「在你眼裏,我是不是一點兒也沒有魅力啊?」孫菀低下頭,眼圈都紅了。
蕭尋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猶豫了好久,終於忍不住問:「菀菀,你……你的『那個』是不是要來了。」
孫菀哭笑不得地躲開他的雙手,「我沒有情緒不正常,我是在很認真地跟你討論我們的感情。」
蕭尋歎息了一聲,柔聲說:「菀菀,我愛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能夠更好地在一起。你能理解我嗎。」
孫菀的委屈被他的溫柔沖得煙消雲散,她含淚仰望著他,「你說愛我,可是我都不知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我的。」
蕭尋想了想,居然有點臉紅,「第一次,你用高跟鞋砸我的時候。」
孫菀默了半天,忽然破涕而笑,撲進他懷裏說:「哦!原來真有虐戀情深這種事情。」
說罷,她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喃喃說:「那我要你再愛我一點,再愛我一點!」
蕭尋悶哼了一聲,忽然動情地將她攬住,叫了一聲「菀菀」。孫菀感覺到了他驟然飆升的體溫,以及身體某處的變化,整個人頓時陷入了他懷裏。
他低頭找到她的唇,近乎粗暴地吻著她,雙手將她柔軟的身體緊緊箍在自己滾燙的懷裏。就在孫菀頭暈目眩,幾乎無法呼吸的時候,他忽然頓了下來,別過臉去,深深呼吸了幾口,「菀菀……不行……現在還不可以。」
孫菀不是不失望的,但更多的卻是欣喜,她愛他這一刻動人的無情。
那天之後,孫菀和蕭尋的感情因彼此心意通透進入了平穩期,孫菀的情緒也漸漸恢複了平靜。
49.第49章 其實只戀長安某(8)
相較於她的淡定,戀愛中的「情聖」厲婭卻變得越來越暴躁、脆弱。入冬以來,她不是在看電影的時候大哭大笑,就是沒來由地對著室友發火。有那麼一段時間,她甚至故態複萌,上征婚網站征婚,濃妝豔抹地出去應酬,但是堅持不了幾天,她又縮在寢室裏,拔掉電話線,蓬頭垢面地繼續看電影。
馬蕊和孫菀和江明珠議論,看樣子,厲婭可能要失戀了。江明珠卻持反對意見說:「雖然卓臨城很少約厲婭出去,但是你沒見他隔三岔五地給厲婭買各種名牌嗎。」
馬蕊嗤笑她唯「物」主義,江明珠也不甘示弱,引經據典地證明男人從原始社會開始就知道叼點花花草草向女人示愛,只要一個男人還願意給他的女人花錢,就一定還是愛的。
孫菀被她們兩個吵得頭疼,憂心地望著厲婭空蕩蕩的床鋪發呆。
那天晚上,厲婭熄燈前幾分鐘才回來,一進寢室就撲到陽台上狂吐,吐得滿屋子都是酒氣。
已經躺下的孫菀連忙下床跑到陽台上照看她,借著燈光一看,只見厲婭白生生的臉上掛著兩條黑色的淚道,眼睛被酒精燒得通紅。
孫菀心疼地給她倒了杯酸奶,卻被軟癱在地上的厲婭揮到地上。
她垂著頭抽噎了半天,終於抱住孫菀大哭起來,「他不愛我,他不愛我……」
孫菀順手將陽台門關上,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安慰道:「怎麼會?我們都很羨慕你呀,有一個那麼好的男朋友。」
「他愛我?我感覺不到!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厲婭扁著嘴,一張臉繃得緊緊的,「愛我,他為什麼不肯要我?愛我,為什麼連吻我一下都不肯?他已經三天沒有打電話給我了,總說忙忙忙,可就算是小布什也不會抽不出時間給勞拉打電話吧。」
孫菀發揮了一下想象,結結巴巴地說:「也許……他是比較保守的人吧?也有可能,他比較矜持。」
厲婭一邊哭一邊笑,笑得渾身顫抖,「哈哈……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幫他找借口?孫菀啊孫菀,你要是一男人,該能有多壞?連這種蹩腳的借口都想得到!」
孫菀被她說得很尷尬,只好閉上嘴。就在孫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厲婭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本來還如一攤爛泥般的厲婭眼睛忽然一亮,手忙腳亂地把包裏的東西全倒在地上,找到手機緊緊貼在耳邊,深吸了口氣,抹去眼淚,竭力用清晰、甜蜜的口吻說:「臨城,還沒睡嗎?今天是不是很忙。」
孫菀不是滋味地看了她一眼,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寢室裏,靠在桌角,久久發著呆。
立冬那天,孫菀最喜歡的流行歌手陳奕迅在工體開演唱會,後知後覺的她沒有搶到票,又買不起黃牛,只能冒著寒風在工體外倒賣熒光棒,算是支持偶像。
演唱會開始後,孫菀一邊合著場館裏傳來的樂聲唱著歌,一邊兜售賣剩下的熒光棒。又冷又餓的她想提前收攤,但是看著剩下的貨物,她又有些不甘願。
快八點的時候,厲婭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哪裏。聽說她在工體練攤後,厲婭丟了一句「在那裏等著」就匆匆掛了電話。
十幾分鐘後,卓臨城的寶馬就停在了她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