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菀使勁側過臉,恨恨地說:「沒有!一點也沒有!」
卓臨城抬手扳正她的臉,捂住她的嘴,「我不聽它說。」說著,另一手移向她的腰窩,用指尖在那裏輕輕地來回畫著圈。一陣電流通過般的戰栗從孫菀的腰部迅疾擴散開,她的身體驟然軟了下來。
他濕潤的唇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地沿著她的左耳廓遊走,他動情地呢喃著:「菀菀,這才是誠實的回答。有的事情,本能比理智直接。」
頓了頓,他將臉伏在她的耳後,輕輕地說:「菀菀,我愛你,從那天在大雨裏聽到你唱歌起,就愛上你了。」
在彼此劇烈的喘息中,孫菀恍恍惚惚地想起曾在報紙上見專家說過,女人的某只耳朵比另外一只更容易被情話俘虜。她記不確切是哪只耳朵了,但眼下,確信一定是正被他吻著的這一只。
95.第95章 在你遙遠的附近(8)
她正想得出神,他的舌尖猛地探入她的耳朵深處。她的心重重一顫,全身的感官集中在他驟然入侵的舌尖上,她下意識揪緊他的腰身,圓睜的雙眼裏,所有的抵觸情緒都逐漸渙散開去,化作一片白色的亮澤……
如果不是肩上的包滑落墜地,砸到腳背上,孫菀可能會溺死在他的懷裏。
大力推開他的瞬間,孫菀覺得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這個男人簡直是個會移動的沼澤,隨時隨地就能將他想吞噬的人吞噬掉。掉進其中的人,不掙紮則已,越掙紮沉得就越快。
孫菀按了按狂跳的心,深吸了口氣,揚手利落地打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倒像打破了一場幻夢,剛才的銷魂蝕骨、旖旎風光都在這一聲中化為泡影。
卓臨城抬手擦了擦嘴角,沒有說話。
孫菀迫使自己的聲音冷靜,「卓臨城,這樣玩下去真的有意思嗎?我最後一次告訴你,我不是厲婭,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我永遠都不會愛你!」
說完,她躬身撿起自己的包,連灰塵也不拍,轉身就走。
直到她走出幾米開外,身後才傳來卓臨城一如既往的平靜聲音,「既然你這麼喜歡和我談永遠,我們不如賭賭看,永遠到底有多遠。」
孫菀靠著牆壁,在黢黑的樓洞裏站了很久很久,直到感覺身上、臉上的熱意都消退掉了,才緩緩直起身,腳步沉重地往樓上走。
待走到自家門口,她又頓住了腳步,遲遲不敢開門進去,又發了一陣呆,才低頭找出鑰匙。
門剛打開,黎美靜就擠眉弄眼地八卦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孫菀關上房門,啞聲說:「多管閑事。」
說著,她連鞋都沒換,低頭匆匆越過客廳,直奔自己臥室。好在黎美靜滿臉滿眼貼著黃瓜片,也未見她發絲淩亂,神色恍惚。
回了臥室,孫菀扔掉包,重重蹬掉鞋子,鑽進薄被裏。明明是極熱的夜,她拼命裹著被子,直到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留一點縫隙。
她的身體和大腦都像在被火炙烤,思維裂成無數毫無邏輯的碎片,卻全是和卓臨城相關的。她渾渾噩噩地縮在那裏,默默承受那些碎片對她精神的淩遲,直到她的所有意識全墮進一個極致寒冷、極致火熱的世界裏。
時隔月餘,當回家過「十·一」的孫菀再度在家裏看到卓臨城時,才相信,卓臨城沒有開玩笑,那個有關「永遠有多遠」的賭約,他是認真的。
那天傍晚,她剛打開家門,就見卓臨城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他材質精良的白色襯衣外可笑地套著一件淡藍卡通圍裙,但是孫菀非但笑不出來,反而有種虛脫的感覺。
她繞過卓臨城,直接找到廚房裏的黎美靜,劈頭蓋臉地質問道:「他怎麼會在這裏。」
96.第96章 在你遙遠的附近(9)
黎美靜頭也不回地炒著自己的菜,「我叫他來的,怎麼了。」
孫菀當即大怒,「為什麼叫一個陌生男人來我們家?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不方便嗎。」
「首先,你卓哥哥不是陌生男人,他是我剛認的幹兒子。」黎美靜有條不紊地顛了下鍋,「其次,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下,我叫我幹兒子過來一起過個節,真看不出哪兒不方便。」
「幹兒子?」孫菀氣得噎住了。
黎美靜說的話句句在理,自己似乎沒有立場幹涉黎美靜和卓臨城的交往。可她一想到卓臨城接近黎美靜的真實目的就怒不可遏起來。她啪地關上煤氣閥,「我不管,反正你必須讓他走,我不歡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