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說完,厲婭砰地掩上了衛生間的門。
孫菀再也沒有心思工作,從椅子上站起來,沒頭沒腦地在屋子的各個角落打轉。她大腦高速旋轉,不停地猜想、證明、反證明。直到大腦幾乎被各種推論擠爆,她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然後給周雅打了一個電話。
周雅的丈夫是市內頗有名氣的私人醫生,她或許應該見一見他,讓他佐證厲婭剛才的話。
得到周雅「老公在家,歡迎上門拜訪」的答複後,孫菀風風火火地關機,將筆記本裝袋。擰開門把手的瞬間,忽然想是否應該也叫上厲婭。想到厲婭,她看了眼衛生間依然緊閉的大門,又詫然瞟了眼手表:她居然在衛生間裏整整待了四十分鐘!
孫菀走到衛生間門口敲門,順便揶揄道:「厲婭,你該不是在越獄吧。」
見裏面沒有聲音,孫菀又道:「你難不成已經沿著管道爬去對面樓裏了。」
這時,衛生間裏厲婭聲音縹緲地說:「去你大爺的。」
孫菀沒有心情再管她,「我有事兒出去,你自己待著。」
說罷,她急匆匆地往門外走去。
周雅家離得並不遠,孫菀很快便見到了周雅的丈夫陳政。夜晚上門已是唐突,孫菀便不再假客套,簡明扼要地將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打開電腦,放大照片請他鑒證。
陳政扶了下眼鏡,低頭往照片上看去,一眼之下,他冷不防咦了一聲。
孫菀見他的目光落在餘小菲臉上,不禁疑道:「您認識她。」
陳政遲疑了一下,還是承認道:「我最近在為她做孕期健康護理。」
孫菀苦笑道:「世界真是太小了。」
周雅為孫菀端來新沏的紅茶,「你們在聊什麼。」
說著,她躬身往電腦屏幕上看去,見是餘小菲那張床照,訝然看向孫菀,「你不是要對嘉賓做這樣深的調查吧。」
孫菀後悔自己沒將那張床照做些處理就貿然拿出來,她訕訕道:「和餘小姐無關。」
周雅看了會兒卓臨城,欲言又止地說:「這位先生很面善……」
孫菀抿了抿唇,尷尬地說:「這是我先生。」
周雅掩住唇,尷尬地笑了下,「這樣啊。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他好像總在公司附近等你。」
見自己在這裏妨礙到他們的談話,周雅善解人意地說:「我去廚房看看湯,你們慢聊。」
周雅走後,陳政放大圖片,認真看了看卓臨城脖子上那片奇特的紅疹。良久,他字斟句酌道:「像是藥物過敏導致的,但我不能斷言過敏源就是致幻劑。你先生有沒有過敏史。」
「沒有。」孫菀斬釘截鐵道。
「那不排除他攝入了某種非常規藥物的可能。」陳政回答得很小心。
孫菀失望地坐回沙發裏,發了一會兒呆。她見無法從陳政這裏得到確定的答複,連聲道謝後,便提出了告辭。
周雅見時間不早,也沒有強加挽留,卻堅持開車送她回去。到了車上,周雅一改在家裏的婉約,感同身受地痛罵餘小菲是無恥小三,倒比孫菀這個當事人更激動。
這日,孫菀正在校對藍紙,卓臨城忽然打來電話,叫她陪他去醫院看剛誕下千金的大嫂。
173.第173章 同悲歡喜惡過一生(3)
自他一個月前提出大家靜一靜後,便再沒出現過,連電話都很少打來。孫菀一度以為他這是要從她生命裏徹底撤離了,然而一個簡短的電話,又將彼此拉回到原有的軌道——他們還有對彼此應盡的義務。
孫菀問清大嫂是在哪家醫院後,回複了一句:「我回家換下衣服就打車過去。」
「我去你那邊接你。」
孫菀尚未來得及回答,周雅就將一疊資料放到了她桌上,「梅姐讓你下周前幫她做完『牡丹亭』的軟宣,她說最好從元曲的現代文化意義切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