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資景炎過來,呆在家裏做什麼。」他打了個電話過去,一會資景炎過來,手裏還帶了大芒果,塞進她懷裏:「客戶送的,海南芒果。」
葉宋捧著一籃子芒果進廚房,切了一個,結果他們兩個都不吃,她一人全吃了,撐的要死。
「你們這樓台近的,簡直是羨慕死人啊。」
葉宋嘴裏的芒果一口噴了出來,資景炎淡定的抽了張紙給她:「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喲,別在我這個單身人面前炫耀,小心秀恩愛死的快。」
她默默吃著芒果,並不插話,顧良延是誤會她和資景炎的關系了,他不解釋,她亦沒解釋。
「你這針還沒打完吧。」
「嗯。」
「記得按時去,別到時狂犬病發了,多丟人。」
「……」
葉宋腳邊就蹲著色丫,嗚咽了一聲,似乎是要去資景炎那邊,刨了兩下爪子被她攔住,指指旁邊,叫它蹲好。
「什麼東西在響?」
葉宋想起是她的手機還在包裏,打開是葉英的電話,問她唐初靜今天是不是跟朋友在一起。
「又是你那個妹妹,還沒回去?」一提到她那個妹妹,顧良延心情就不怎麼好,就一瘋婆子,逮著誰就撒潑。
葉宋掛了電話琢磨著:「沒呢。」
「那麼大的人能出什麼事情?」
「她有嚴重的憂鬱症,曾經試圖自殺。」
顧良延是醫生,雖然不是學心理學,也知道憂鬱症的人會有自殺傾向。
「她到底是有什麼事想不開,為情所困?」
「不知道,我跟她關系不怎樣,除了吵架就是吵架,你也看見了。」
葉宋沒想到這次唐初靜又自殺,還是在酒店賓館,吞安眠藥,要不是早上客房服務的人敲門沒人應覺得奇怪,也不會及時發現送去醫院。
她趕到醫院已經是上午九點,從學校直接打車過去,頂著火辣辣的太陽一口氣跑到急救室,外面坐著葉英和唐豔,唐豔神情憔悴,低聲的哭泣,眼淚在她長著細小皺紋的臉上肆意,葉宋心底一痛,那是作為一個母親的擔憂,她清清楚楚的體會到。
小時候她走路跌倒,被碎石頭劃破掌心,宋顏也會十分心疼,會含淚給她上藥,然後貼上創口貼,囑咐她下次走路一定要小心。
她找了一處坐下,和他們一起等結果,就算她們一直爭吵到大,她也是希望唐初靜能夠順利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唐豔依舊在哭泣,她出去買了食物過來,葉英剛吸完煙回來,身上淡淡的煙霧:「爸,阿姨,來吃點東西。」
唐豔搖搖頭,依舊坐著,眼圈早腫了,像頂著兩個小燈泡,她把盒飯放在她手裏,撇開筷子:「阿姨,吃吧,不能等她還沒出來你先倒下。」
或許是說動她,她扒拉了幾口,喝了點熱水,唐初靜是在下午一點多出來,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幸好送來的及時,這次她吞食的安眠藥太多。
「宋宋,你先回去上班,這裏有我們。」
她在病房裏站了會才走,出了醫院大門,熱浪一波波湧來,她出來之前請了一天假,直接在門口坐公交回去,聽聞唐豔的話,唐初靜自殺估計是因為感情,她最近交了一個男朋友,沒多久就分手,她受了刺激才會想不開。
葉宋晚上煲了湯送過去,唐初靜醒了,臉色慘白,看見她情緒十分不穩定,嚷嚷著讓她出去,她幾分尷尬,把東西放下便出來,裏面傳來打碎的聲音。
然後是唐豔低低的說話聲,肯定是在哄她,像個小孩子般。
她在門口站了會才慢慢的走出去,照舊坐公交回去,出了電梯,卻看見資景炎站在她家門口,穿了一身居家服,斜靠在旁邊的牆壁上,暗淡的燈光落在他俊逸的臉上,表情幾分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