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談點事情,晚點去找你。」
「好,你早點吃飯,注意身體。」
何森出來找人,對方的總負責已經過來,資景炎又說了兩句,掛了電話,進了包間。
葉宋回去大衛正跟宋顏說中國文化,他一個外國人中文說的相當標准,連四大名著都看過,還能背幾句詩詞,算是學的非常不錯。
「宋宋,你媽媽說你是教師,教語文。」
「是啊,小學教師。」
「下次一定要好好教教我,你媽媽經常說我成語用的亂七八糟。」
「好啊。」
中國文化博大精深,他一個老外能會說中國話已經是十分不錯,至於成語,她自己都用的亂七八糟,哎。
吃過飯,葉宋要去買單,大衛死活不肯,非要自己去,宋顏示意就讓他去吧。
「紳士的習慣。」
「……」
從餐館出來,宋顏讓大衛去了賓館,她們母女倆一起去了醫院,葉英不在,她們在ICU外面站了會,又去問了醫生病情,正好遇到顧良延從走廊拐過來。
「我們去那邊說吧。」
葉宋讓宋顏等她一下,跟顧良延去了另一邊,之前資景炎來找過他,特意問過病人的情況,他為此找主治醫生談過,從一個醫生角度是要救治任何一個病人,但老人年紀太大,又是摔到腦袋,幾乎是沒有醒來的機率。
「葉宋,其實你該明白,你外婆的身體狀況,生命體特征一天天減少,不出幾天……」
「我知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比如繼續動手術?」
「可以,但有80%的機率下不了手術台。」
風過無痕,吹動心事,她在窗子口站了好一會才慢慢走過去,宋顏靠牆低頭沉思,不知在想什麼,她輕輕的叫了聲媽,她抬頭,眼圈紅紅。
這一天不可避免,或許等到若幹年後,躺在上面的就是宋顏,而她今天體會的就是宋顏此刻的心情,生老病死,誰也無法擺脫。
「走吧,都這樣了,還有什麼更糟糕呢。」
宋顏只是紅了眼眶,又回到ICU外面,葉英已經到了,最近幾天他頻繁的過來,葉宋懷疑他其實是想跟宋顏說說話的,故意找了借口離開。
她站在走廊另一頭,醫院裏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准備去下面的公園裏走走,被人叫住。
唐初靜穿著病房站在後面,顯然是剛從ICU那邊過來,她心煩意亂,並不想與她說話,掉頭准備走,被她拉住:「怎麼看見我就跑,替你媽心虛?」
「你最好嘴巴放幹淨點。」
「身正不怕影子斜,一邊跟老外拍拖,一邊跟葉英懷念從前,煞羨慕人哦。」
葉宋真的想抽她,甩開她掉頭就走,唐初靜被甩的一個釀蹌,險險的扶住牆才沒倒下,急急地喊:「你知道秦文暉為什麼搞一夜情?」
她腳步一頓,仍舊是進了電梯,不理會她在背後像個瘋子一樣的喊,唐初靜是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
過去的一切,葉宋不願意多想,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她現在跟資景炎在一起,不是三言兩語書說得清楚,今天唐初靜落在資景炎身上的目光,讓她隱隱的擔心,她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她在樓下的花園裏呆了會,陽光躲在雲層後面,她撿了一處石凳坐下,拿出手機開始刷微博,發現資景炎給她留言,之前的每條基本上都留言了,一頁頁的翻過去回複。
等做完後,抬頭看了眼天空,站起來慢慢往回走。
外婆是在夜裏去世,宋顏沉受不住打擊,幾度昏厥,被大衛抱著,她站在病房外,身子靠在牆上,看著醫生將管子都拆下來,然後將外婆蓋上白布推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