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逍仿佛能看見屎黃色的煙氣飄在空中,他轉過頭幹嘔了一下,狗尾巴草耷拉著頭。
他的審美真扭曲!
三
1818、究竟找誰
周逍落荒而逃,方已撿起被他扔在地上的狗尾巴草,想到周逍剛才的表情就想笑。有膽吃她豆腐,沒膽吃醋大蒜,太沒男子氣概,方已又吃完兩顆大蒜,才把瓶子擰緊,再把家裏窗戶全部打開通風。
周逍回到樓下呼吸新鮮空氣,總覺得還能聞到若有似無的刺鼻臭味,他平複許久才再次上樓,走到二樓樓梯口,剛好遇到准備下來扔垃圾的方已。
方已提著一袋子垃圾,熱情的同周逍打招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股猛烈的大蒜味撲鼻而來,周逍如臨大敵後退一步,方已貼近,一臉無辜:「你怎麼了,我看你氣色不太好,印堂發黑,眼有血絲,近期說不定會有血光之災。」
周逍屏住呼吸偏頭,偏偏方已頭一次這麼喜歡靠近他,周逍再退,說:「你是不是女人,刷完牙再說話!」說著說著腳下踏空,他立刻抓住扶手,卻還是踩空了幾處台階才重新站穩。
方已笑嘻嘻說:「算命的騙你十年八年,我方已從不隨便騙人,剛才是你走運,最近最好別隨便爬樓梯。」說完繞開周逍徑自下樓,哼著小曲悠哉愜意。
周逍靠在欄杆上看她背影消失,嘴角上揚自言自語:「要命的小鬼!」
小鬼方已扔完垃圾一去不回,周逍發現時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他看時間已經六點,不知方已現在要跑去哪裏。沒有方已在,他竟覺得有些無趣,想起佟立冬所說,這一年的生活實在太平淡,方已的出現給他帶來極大樂趣,他怎麼好在大好假日,讓方已消失在他眼皮子底下,想定主意,周逍也出了門。
房東馬阿姨就住附近小區,小區分ABCD四區,有許多住戶都是拆遷戶,馬阿姨家住A區,幾區之間有馬路相隔,馬路兩邊大多是美甲理發美容店,亦或小吃遊戲精品店,店鋪邊上被騰出一塊空地,晚飯後這裏會開起音響,幾十個大媽精神奕奕跳廣場舞。
方已嚼著口香糖找到這裏時,廣場舞的舞曲已經切換成佳木斯快樂舞步,大媽在中央扭腰跳舞,邊上圍坐好幾個老大爺,行人目光總被這裏吸引,越多人看,大媽跳得越起勁。方已張望半天,才在第二排隊伍裏找到馬阿姨,她扭著腰插|進隊伍,擠半天才擠到馬阿姨旁邊,大聲喊:「馬阿姨,你也跳舞呢?」
馬阿姨一驚,舞步沒耽誤,問:「你怎麼來了?」
方已扭腰跨腿,似模似樣學著前面大媽的動作,「我飯後減肥,鍛煉鍛煉,馬阿姨,你跳得真好,我怎麼跟不上啊!」
馬阿姨笑道:「你動作怎麼這麼僵,我當初學兩遍就會,你跟著我跳。」
方已繼續扭腰,溜須拍馬哄得馬阿姨心花怒放,方已即將要叫改口叫她「馬姐姐」時,突然有人喊:「方姐姐!」
方已循聲望去,只見穿著背帶褲的趙康閃來閃去插|進隊伍中,方已這才想起趙康就住這片小區,暗道好麻煩。趙康見到方已,興奮喊:「方姐姐,你怎麼在這裏,我想去看你,哥哥不讓!」
方已掃向隊伍外,趙康的保姆正在不遠處盯著。她跳得越來越標准,喘著氣說:「我在跳舞,小康你別站在這裏,不要妨礙這些阿姨。」
趙康揮起胳膊:「我也跳!」
隊伍中多出年輕小夥,小夥長得又精神又帥氣,吸引更多路人目光。小吃店老板把啤酒和烤肉放到露天的桌上,問道:「老板,還要什麼?」
周逍目光灼灼盯著方已跳舞,笑得有些控制不住,抽空回答:「不用了。」
老板跟著笑:「中間那兩個年輕人是來砸場子的吧?」
周逍說:「那小姑娘跳得還行,有資質。」
老板撓著大肚皮說:「那小姑娘真漂亮,腿又白又長,屁股真翹,你看她扭起來了,哈哈哈!」
周逍把啤酒杯重重放下,說:「再來三斤龍蝦,要快!」
老板立刻折回店裏。
四十分鐘後終於結束,馬阿姨趕著回家,對方已的問題一概回答「不知道」「不記得」,被纏得煩了,馬阿姨才說:「你別當跟我跳跳舞拍拍馬屁我就什麼都跟你說,我可還記得你當初把我嚇出病的事情。」
女人的臉才是六月的天,說變就能變,方已正要再接再厲,面前突然多出一只快餐盒,「新鮮的香辣小龍蝦。」
方已瞪向周逍:「你跟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