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的小爪在努力伸向周逍的腿,急切道:「我要拔,拔一下下!」
周逍輕而易舉把她拎起來扔到一邊,泡泡又撲上來,拽住他的運動褲說:「就一下。」
周逍勒緊褲腰,問她:「泡泡,方已是你小姨?」
「是我媽媽!」
周逍一怔:「什麼?」
泡泡說:「方已是我媽媽,小方是我小姨。」
周逍笑:「她們兩個人都叫方已?」
泡泡松開周逍的褲子,掰著小手指:「大方是我媽媽,今年二十八歲,小方是我姨姨,今年二十二歲。」又鄙夷地看向周逍,「你連這都不知道?」
周逍忽視她鄙夷的小眼神,問:「你家裏還有什麼人?」
泡泡鬼靈精:「小方說不能跟陌生人說這些!」
周逍說:「我家裏有一個媽媽,還有外公外婆,他們都在國外,你呢?」
泡泡天真地全盤托出:「我家裏有一個爸爸,爸爸是律師,我外公也是律師,我沒有外婆,不過我有爺爺奶奶!」說完又去拔周逍腿毛,低著頭說,「小康,你好多毛啊,你看我就沒有!」說著掀起小裙子,露出肥嘟嘟光溜溜的兩條腿。
周逍眯眼:「你叫我什麼?」
「小康!」泡泡以為周逍是弱智,溫柔地摸摸他的臉,「你乖。」
客廳裏,方已誓死不屈,大方語重心長說:「你沒有獨立生活經驗,我看過你冰箱,除了幾顆雞蛋,什麼吃的都沒有,出來的時候你把這些年的壓歲錢全都帶走,你壓歲錢有多少我能不知道?住到家裏,好歹房租不用你出,吃喝也不用花錢,工作能幫你找一個體面的,有什麼不好,你為什麼非要留在南江市?」
方已堅定道:「我要獨立!」
大方搖頭:「我上個禮拜聽說,蔣予非來這裏工作了?」
方已擰起眉,大方問:「你是因為他?」
方已喜歡蔣予非,從不遮遮掩掩扭扭捏捏,情竇初開是好事,這件好事她曾在家中大肆宣揚,朋友聚會時也總將他們兩人湊對坐,方已以為蔣予非也喜歡她,兩人總要有一人挑明,所以去年聖誕,她精心打扮向對方正式告白,誰知被拒絕,方已遭遇人生中第一個挫折,傷心之下連晚飯都沒胃口吃,畢業後義無反顧要來南江市,那時大方就以為她是為了躲避熟人治療情傷,誰知蔣予非竟然會來這裏工作。
大方醞釀道:「我知道你平常爭強好勝,但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你不能為了一個男人,荒廢自己大好前程,你年紀還小,也許過幾年回過頭,你會覺得自己對蔣予非的感情並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再說蔣予非已經拒絕過你,他說得清清楚楚,你也要拿得起放得下。小方,爸爸帶大你不容易,你不能一畢業就跑出來,他會誤會,你不能傷他的心。」
方已有些煩躁:「不是這樣。」但她不解釋,因此大方當她默認,決定多留幾天,務必要將方已說服。
周逍聽完牆角,臉色漸漸轉黑,泡泡已經拔下他三根腿毛,乖乖的沒吵也沒鬧,趴在他耳邊小聲說:「我爺爺不是小方的親爸爸,噓,你別說出去。」
周逍被方已趕回樓下,晚上泡泡一直纏著方已玩,還問她小康怎麼不見了,方已聽明白她的意思後捧腹大笑,問:「他看起來很蠢嗎?」
泡泡點點頭:「我拔了他四根毛毛,他一點都不痛,他好笨!」
方已抱住泡泡狠親幾口,兩人玩鬧到半夜,大方來催時泡泡才依依不舍回房睡覺。
夜深人靜,方已慢悠悠沖完澡,摸黑回到臥室,驚呼聲差點溢出口,床上的人影一躍而起捂住她嘴:「是我。」
方已心有餘悸,瞪大眼睛看周逍:「你怎麼跑來了!」又望一眼敞開的落地窗,怒道,「你又爬窗!」
「我來提醒你注意安全意識。」
方已推他:「回去,你這樣像什麼樣!」
周逍把她抱到床上,厚顏無恥說:「偷情!」
方已鬼鬼祟祟,說話不敢大聲,這裏隔音效果不好,她生怕被大方聽見,因此也不敢揍周逍,周逍問:「你姐姐什麼時候走?」
方已拽著被子將自己裹成蠶蛹:「明天找火箭出來嚇唬嚇唬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