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兩眼無神,泡泡揉著眼睛要喝奶,方已又手忙腳亂沖好奶粉,把奶瓶塞泡泡手裏:「自己喝。」
泡泡嘟嘟嘴,乖巧的自己喝奶吃早餐,方已柔聲對大方說:「姐,我機票定好了。」
大方沒有反應,方已把手機拿出來給她看訂票信息,說:「我們下午四點半的飛機走,怎麼樣?」
大方這才點點頭:「好。」
吃完早餐,方已獨自收拾行李,看看這裏摸摸那裏,滿眼濃濃不舍,對姐姐說:「空調是我買的,買熱水器的時候還價好半天,你看陽台,我把欄杆都擦得幹幹淨淨,我還自學做菜,你一定不相信我燒過排骨湯。」
大方沒有反應,一直呆呆地看著虛空,方已歎氣,把快要鑽出陽台欄杆的泡泡扯出來,泡泡伸著小胳膊扒住欄杆:「母雞啊,母雞啊!」
「我管你知不知道!」
「母雞啊,母雞啊!」
「講普通話!」
泡泡四肢一起伸向欄杆:「母雞嘛!」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吵吵鬧鬧很快就到下午兩點,泡泡把自己掛在行李箱上,方已拖起箱子,重的她淚光閃閃,對大方說:「我們走吧。」
大方拎著來時的包,輕輕松松走出門,出租車司機吳師傅已經等在外面,見到方已出來,上前接過她的行李:「哎小方,你好久沒叫我的車,結果一叫,就說要回老家。」
方已把泡泡拽下箱子,失落道:「身不由己。」
出租車朝機場行駛,吳師傅一路不停嘴,一會兒說開車不易,一會兒說女兒明年就要小升初,學區房價格越來越高,「我現在住的房子,當初就是為了女兒念小學才買的,六七年一過,現在的價格不得了,你們這小孩才四五歲吧?也該抓緊抓緊,好好安……哎喲,怎麼回事!」
吳師傅猛刹車,方已一下子撲到前面,幸好她系著安全帶,後座的大方和泡泡都安然無恙。
前方突然沖出一部車,在這個路口把吳師傅截停住,吳師傅解開安全帶准備下去罵人,對方車中這時下來三個男人,一人胳膊上都是紋身,一人肌肉健壯,為首一人高高大大,氣勢逼人,走到出租車邊,拉開車門拽出方已,吳師傅喊:「你們什麼人,快放開她!」
周逍把方已拽出來,指著方已,回答吳師傅:「我女人。師傅,繼續開車,把我大姨子和外甥女平安送到機場。」
方已沒想到周逍會從天而降,一時目瞪口呆,大方突然從車中出來,喊道:「你放開她,小方,上車!」
方已醞釀好情緒,轉眼淚汪汪:「周逍,你放開我,我要跟我姐回去。」
周逍深情款款:「回什麼去,你是二十二歲又不是二貨,能自己做決定!」
方已用力擰了擰他的胳膊:「你走!」
「不用擔心你姐姐。」周逍看向大方,「我已經聯絡到一個醫生朋友,他是精神科權威,大方,不如你留在這裏治療。」
大方氣急敗壞,想要來扯方已,周逍使了一個眼色,另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擋住大方去路,還跟吳師傅說:「師傅,去雁北路市三院。」說著就「請」大方坐回車裏。
方已著急的想回大方身邊,掙紮沒幾下,身子突然一輕,周逍一把將她扛上肩,方已喊:「姐,姐——」
大方使勁推開擋路的兩人,混亂急迫中她高聲求救,可周逍動作太快,轉眼已經上車消失,另兩人一直站在一旁,大方怒氣沖沖,立刻打電話給丈夫:「老公,那個周逍,就是我之前跟你說和小方有關系的那個周逍,剛才把小方拉走了,怎麼辦啊!」
電話那頭說:「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大方迅速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丈夫,聽完丈夫的話,她無視那兩個男人,坐回車裏對吳師傅說:「師傅,開回去!」
方已被周逍扔進車中,頂著一頭亂發質問:「你到底搞什麼,你這樣會嚇到我姐!」
周逍冷聲:「關心則亂。」又瞥一眼方已,說,「過程簡單粗暴,效果立竿見影,你等著。」
方已被周逍扛進公司,員工面面相覷,隨即興奮地議論紛紛,方已趴在周逍肩頭,難受的臉通紅:「放我下來。」
「做戲做全套。」
「你擺明故意,做全套給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