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有大閘蟹,方已吃得忘乎所以,邊吃邊吹噓自己身手矯捷,攀岩走壁無所不能,「否則我怎麼能把佟警官救上來?」
周逍說:「所以你要在年會表演猴子摘桃?」
方已糾正:「這個方向似乎不對。」
周逍明知故問:「怎麼不對?桃子難道不長樹上?」
佟立冬插不上話,吃完飯坐等周逍拿紅酒,方已嘀嘀咕咕收拾餐桌,佟立冬豎耳細聽,才明白她在說:「不夠吃啊,不夠吃啊。」她突然大聲喊,「周逍,我明天還要吃螃蟹!」
周逍在酒櫃那邊回答:「就知道白吃白喝,付錢!」
方已拋掉桌上的垃圾,疾步跑過去,隱隱約約的對話傳到佟立冬耳中,「周逍周逍,吃螃蟹!」
「沒有!」
「周逍,螃蟹!」
「你才是螃蟹!」
「螃蟹,我給你洗碗。」
「一個禮拜的碗你全包了?」
「我手還沒愈合呢,不能碰水。」
周逍嘲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故意貼著創可貼裝可憐,昨晚我趁你睡著,看得清清楚楚!」
方已沉默了,佟立冬知道自己也被騙了。
喝完紅酒出來,已經過了九點,佟立冬沒有找代駕,他開著車在街上晃一圈,見到街邊情侶一個個恨不得貼上彼此身以昭告天下他們是一對,不由腹誹一陣,想了想,他把車停在商場外,徑自走了進去,出來後手中多出一個精致的小紙袋。
佟立冬一走,周逍就拉著方已坐到沙發上打遊戲,兩人激戰到半夜,方已怒斥周逍不懂憐香惜玉,周逍抱住她:「我這就來憐香惜玉!」
方已推開他,大笑大叫跑回樓上,這次她鎖門快,周逍沒能闖進來,可是第二天她睜眼,竟見枕頭邊多出一只小碟子,小碟子上放著一只心形的荷包蛋,方已跑到客廳裏看一圈,沒有找到人,她又跑到陽台上,果然見到周逍在健身。
方已喊:「你今天下的蛋?」
周逍一邊做臂力運動,一邊回答:「對,好吃嗎?」
方已已經把荷包蛋塞進嘴裏:「好吃!」
周逍笑:「你還沒刷牙?講不講衛生!」
方已禮尚往來,也替周逍煎了兩只心形荷包蛋,還替他煲了一鍋粥,周逍洗完澡出來,吃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誇獎她:「真懂事!」
方已親他一下:「我去上班了!」
周逍也親親她:「乖一點,下班別隨便坐其他男人的車,我這裏有跑車給你用。」
周逍每天早晨送方已一枚蛋,通常變著花樣來,有時生雞蛋,有時荷包蛋,有時水煮蛋,有時雞蛋灌餅,夜裏他問方已:「還生不生氣?」
「雞蛋而已,還有鴨蛋呢?」
於是第二天,方已枕邊又多出一枚鴨蛋,她哭笑不得,想想又覺感動,因此晚上周逍抱著一堆零食和啤酒要上方已這邊看球賽,方已也沒有拒絕。球賽競猜激烈,方已看得比周逍還激動,周逍嘴裏塞著爆米花,目瞪口呆看著方已在床上亂蹦亂跳,方已用力捶他一下:「快喊啊,別跟木頭一樣!」
周逍回過神,從床上站起來,同方已一起蹦床,最後笑得倒下來,抱住她接吻,喘著粗氣喊她名字,眼看手已不規矩,方已開口:「我有一種……你在喊我姐姐的錯覺……」
周逍瞬間無力,埋在她頸間咬牙切齒:「小混蛋!」
方已面紅耳赤偷笑:「大混蛋!」
不知是不是方已昨晚烏鴉嘴,第二天,周逍噩夢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