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周末還沒到,變數已經來了。
周逍把自己辛苦買來的開心果從方已手裏奪下,方已撲過去:「不要這麼小氣嘛!」
周逍說:「不光心裏想別的男人,你還付諸行動,開心果是買給我的女人吃的,不是你!」
「我不就是你的女人!」方已毫無羞恥心,搶回開心果,把腿架到周逍的大腿上,笑嘻嘻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有兩個方案,一個直接問,另一個灌他兩杯酒,讓他酒後吐真言!」
周逍冷笑:「直接問一個電話就能搞定,酒後吐真言?你確定他喝醉後還能聽明白你的問題?」
方已信誓旦旦:「讀書聚餐,他最容易被灌醉,灌醉之後有問必答,這點我百分百確定!」
周逍推開她的腿,冷聲道:「你對他倒是很了解!」
方已笑嘻嘻:「我對你也很了解,你千杯不醉,我要是想從你嘴裏套出點什麼,灌酒一定行不通,必須得采用其他辦法。」
周逍不動聲色:「哦?什麼辦法?」
方已眨眨眼:「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一定神不知鬼不覺,不讓周逍察覺半分。方已扔掉開心果的殼,從沙發上爬起來,正要廚房倒水喝,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接起:「大方?」
大方語氣焦急:「爸爸有沒有來找你?」
方已一愣。
方律師於兩日前來到南江市,沒告訴任何人。
4747、浮出真相
方律師是一個無論去哪裏,都會有交代的人,他會將他的行程安排得僅僅有條,來回機票提前預定,去機場的時間也會掐准,住在哪間酒店,去往目的地會經過哪幾條路,他都會提前做好功課,他不喜遲到,不喜變數,同他出遠門,無需擔心住和行。如今方律師頭一次不聲不響離開,若非大方追問方律師的助理,她到現在也不會知道自己父親的行蹤。
大方說:「他兩天前過來,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他知道你住在哪裏,你說他會不會看見我扮成那個女人?糟了!」
方已安撫她:「你別著急,他住在哪間酒店查不到嗎?」
「要是能查到,我就不用這麼擔心了,我怕爸爸知道這些事,會不開心。我剛才打他電話,說了沒兩句他就說有事,等他回來再聊,我再打過去,電話就轉到留言信箱了,你說怎麼辦?」
即使方律師此刻就在這裏,方已也沒有能力幹涉他的行為,更何況現在還不知方律師的具體位置,掛斷電話,方已嘗試著撥打方律師的手機號,意料之內轉接留言信箱,她留下口信,寄希望於方律師會主動聯絡她。
周逍枕著雙臂靠在沙發上,問:「怎麼如臨大敵似的,方律師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方已說:「怕他會生氣。」
「你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應該能預料到可能面對的情況,他生氣是遲早的事。」
方已煩躁:「但至少我還有很多時間自欺欺人。」頓了頓又垂頭喪氣,「其實不是怕他生氣,是怕他會傷心。」
方律師養育她整整十年,待她視如己出,她不是沒有想到方律師遲早會知道她在找沈昭華,只是她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而今問題來臨,她必須要面對。
方已草擬好千字辯解詞,盡可能做到催人淚下,感人肺腑,周逍有幸做評委,中途打斷她:「這句話不對,你的語氣可以平靜一點,有時候讓人震撼的話不一定非要說得激動或者哽咽,越平靜反而越能讓人在平靜中體會到更深層的悲慟。」
方已想了想,說:「周逍,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逍愣了愣:「嗯?」
方已說:「瞞著我的事,只要你現在告訴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周逍面無表情保持沉默,方已倏地拍掌,笑眯眯說:「怎麼樣,語氣平靜嗎,能聽出悲慟嗎?」
周逍揉亂她的頭發:「你以為你是金像獎影後?」
方已原先還憂心忡忡,提心吊膽地做足准備,誰知等到周五,大方打來電話說方律師要出差了,時間地點都極其詳盡,不過方律師並未交待他之前來南江市的目的,方已心知肚明,提醒大方別再追問。
第二天中午,方已出門赴約,遠遠就看到站在噴泉前的蔣予非,她大步跑過去,蔣予非笑說:「跑這麼急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