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保護你,你不能留在這裏,這裏太危險!」
方已偏過頭,抹了一下眼淚,問:「爸爸那次撞人之後,發現了什麼?找他做事的那人,是誰?」
沈麗英張了張嘴,門外突然有人喊:「沈總監,沈總監?」
演出結束,沈麗英是評委,她必須要出去。沈麗英朝大門看了一眼,一把抱住方已,哽咽說:「你聽你方叔叔的話,跟他走吧,今晚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我還是歐海集團公關部總監沈麗英,沈昭華已經死了……小已……」沈麗英用力抱了抱她,眼淚滴在方已脖頸,方已灼痛,顫抖了一下,張了張嘴,那個十多年沒有叫過的詞,出現在她的嘴型上,卻沒有聲音發出,沈麗英松開手,撫了撫她的臉頰,深深看她一眼,直起身,擦幹眼淚,頭也不回地走了。
室外寒風刺骨,方已不記得換衣服,也不記得拿包,走到酒店外,她才想起來。她站在原地,突然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暈頭轉向地看了看四周,才見到酒店碩大的招牌,可是雙腿灌鉛般沉,她抬不起腳,這種感覺像是鬼壓床,有意識也看得見,就是挪不動喊不出,有道聲音在叫她:「方已!」
方已呆呆的,那道聲音近在咫尺:「方已?」身上一暖,一件厚厚的深灰色毛呢大衣裹在了她的身上。
周逍摟住她,身上只著一件薄T,脖頸戴著一條黑色圍巾,沒好氣道:「怎麼回事,你看看你身上還有幾塊布,又露背又露胸,三更半夜站在酒店這種鬼地方想幹什麼!」
方已抬眸看他:「你怎麼來了?」
周逍怔了怔:「我來接你……」他撥了撥方已濕漉漉的眼睫毛,輕聲細語問,「你唱歌把自己唱哭了?」
「沒有哭。」
「那這個是什麼?」周逍吻一下她的睫毛,低聲說,「下雨了?」
方已說:「你口水噴我眼睛上了。」
周逍無言以對:「好,這是我的口水,年會是不是結束了?我們回家?」
周逍牽著她坐上車,等著她系安全帶,才發現她兩手空空:「你的包和衣服呢?」
方已扯了扯安全帶,突然側過身,抱住周逍:「丟了。」
周逍笑:「丟了就丟了,我給你買!」
方已在他肩頭蹭了蹭:「周逍,我想吃三寶。」
方已的三寶是龍蝦、鳳爪和魚,周逍滿足她:「沒問題,不過先回家換件布料多點的衣服。」
方已又蹭蹭他:「你冷嗎,我把衣服還給你?」
「我熱。」周逍抱緊她,吻吻她脖子,「多久沒抱你了,嗯?是不是被欺負了?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給你報仇!」
方已咬住嘴唇,閉上眼去吻周逍:「周逍,周逍,周逍……」
周逍無法抵禦她的熱情,回以深吻,手也探進她的衣中,場面變得失控,周逍猛地推開她,命令她坐穩,迅速發動跑車,火速駛回家裏,拽著她直奔屋中,來不及多走幾步,將她壓在門上,就吻了下去。方已踉蹌著,不知道踩到了什麼,腳下突然傳來一聲「啾」,她嚇了一跳,低頭一看,才發現地上沙發上,角角落落都是小黃鴨,周逍用力親她一口:「小雞太醜,我買了一百只小黃鴨,你不是喜歡『禽獸』嗎,『禽』有了,我當『獸』!」
方已箍著他脖子笑:「什麼獸?狼嗎?哪種狼?」
「色狼!」
周逍把方已抱進臥室,燈沒開,兩人在黑暗中摸索,名牌晚禮服被撕裂,方已心疼地叫了一聲,下一聲尖叫,卻比這個疼上百倍。
(沒辦法,這次真的是拉燈‧(‧‧‧)‧)
早晨,金色陽光流瀉在臥室,鳥鳴聲清脆動聽,入冬以來,小鳥似乎已經絕跡,沒想到今晨能聽見它們啼鳴。窗未關,微風拂過,撥動著金色光束,光束落在床上那道黝黑健碩的後背上,似乎在跟著他動。
周逍終於把方已吵醒,方已悠悠睜眼,聲音沙啞:「天亮了……」
周逍吻著她的臉,低聲說:「再睡一會兒,今天又不用上班。」
「我要去拿回包和衣服。」
「在客廳呢,昨天我讓人拿了回來。」
「什麼時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