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只有歐維妙一位女士,兩個男士格外照顧她,周逍除了和她不鹹不淡地打一個招呼,再無多餘的話同她聊。歐維妙也不主動開口,過了許久,她見到沈麗英跟在侍應身後過來了,她才起身告辭。
回到原先的座位,歐維妙抱怨:「沈阿姨,你遲到了半個小時!」
沈麗英笑道:「哪有這麼久,我只遲到了十五分鐘,等急了?剛才不是發了信息給你,讓你先叫吃的嗎。」
食物上桌,沈麗英與歐維妙進入正題:「最近和予非怎麼樣?」
歐維妙看她一眼:「你知道的。」
「我知道,你爸爸不清楚啊。」沈麗英笑了笑,「妙妙,如果對方是其他男人,張三李四全都無所謂,合則來不合則散,你爸爸絕對不會多說什麼,但那個人是予非,你知道你爸爸和蔣叔叔是多年的老友,有些事情,不做的時候能相安無事,可是做了之後再說不做,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歐維妙眉頭一蹙:「沈阿姨,感情的事情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予非的心不在我這裏。」
「你真想要哪個男人的心,你會得不到?予非是一個好丈夫人選,誰能比他合適?」
歐維妙說:「誰說沒有?」
「難道你有其他心儀的對象?」沈麗英道,「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思,但自然希望你好,你爸爸雖然看中兩家關系,但更希望你過得開心,你要是真有喜歡的對象,應該盡早告訴我們,你從小到大,想要什麼你爸爸就給你什麼,難不成到最後他還會做那種封建的事情?」
歐維妙笑道:「沈阿姨,你又知道我小時候的事?」
「怎麼,這四年相處我還看不出你小時候什麼脾性?」沈麗英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對面即將離開的三個男人,笑說,「你爸爸現在是希望你跟予非好的,但我希望你好,要是讓你爸爸知道我對你說這些,他一定會怪我。」
「我知道你疼我,我才不會和爸爸說這些話。」
沈麗英認真道:「這些事情也不能再拖下去,拖得越久,到時候越理不清,至於你其他心儀的對象,我倒是不擔心,還是那句話,你要是真喜歡誰,你一定能有辦法。」
歐維妙眼神微動。
過了兩天,朋友約周逍打高爾夫,同行者中竟然出現了歐維妙的身影,朋友小聲對周逍說:「前兩天吃飯,他不是把歐大小姐叫來我們這桌了嗎,我那會兒就看出他對人家有意思,沒想到這小子下手這麼快!」
又過了兩天,周逍赴約來到酒吧,進包廂後腳步停了停,才坐到沙發上。歐維妙回國後很少來這種場合,別人怕她拘謹,不停同她說話,歐維妙嫌煩,往旁邊坐了坐,剛好就坐周逍邊上,看著周逍和人幹杯喝酒。歐維妙也被他們灌了幾杯,不勝酒力,沒多久就迷迷糊糊,往周逍朋友的身上靠,周逍朋友喝大了,酒勁上來,自然有些控制不住,結賬離開時他拖住歐維妙,落後別人幾步。
周逍和朋友們道別,剛打開車門,突然有人從酒吧裏跑出來,抱住他喊:「周逍,周逍幫幫我!」
周逍擰著眉,推開歐維妙:「什麼事?」
「我……」歐維妙慌慌張張,「我把他的頭打破了,他暈倒了!」
周逍還沒回家,已經過了十二點,方已一直在和火箭鬥地主。
方已問火箭:「你是不是失戀了?」
火箭說:「誰失戀!」
方已蹙眉:「你說你,最近每天都加班,今天居然加班到十點鐘,現在都過了十二點了,你居然還要我陪你鬥地主!」
火箭說:「明明是我陪你,見過兩人鬥地主的嗎?你一個人又演地主又演農民,我到現在已經輸了你四百!」
方已把桌上的錢往口袋裏塞了塞,說:「那我不要你陪了,你回家吧!」
火箭不幹:「贏了就想趕我走?」
「不是我非要趕你,你看看現在幾點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待會兒周逍回來,我怎麼解釋?」
火箭奇怪:「也真是啊,老板今天怎麼這麼晚?」
正說著,大門傳來響動,周逍回來了,外套掛在手上,滿身酒味,略顯疲憊,方已扔掉撲克,接過他的外套,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問:「今天怎麼這麼晚,不是說你朋友下周結婚,今天單身派對不會超過十點嗎?」
「他們玩瘋了,忘了時間,火箭,回去!」
火箭嘀嘀咕咕抱怨:「利用完人家就要把人家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