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茵見狀,苦著一張臉,只能帶著林嬌回了房,並一路罵罵咧咧的說著她的不是,林嬌則只剩下了哭泣。傅啟山的話已經再明確不過了,他是打算直接把林嬌提前嫁去範家,這可是要趕她出門的意思啊。
林氏母女上了樓,客廳裏就只剩下了姜芯‧和傅子珩,傅子珩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要離開,姜芯‧一個心急,上前拉住了傅子珩,她眼裏含著淚,緊緊攥著傅子珩的衣袖道:「子珩…你信我麼?」
兩人僵持這樣的姿勢許久,傅子珩才輕輕拂去她的手,淡漠的說道:「別多想。」
說著,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傅家。
姜芯‧看著傅子珩的背影,眼低透著濃濃的不甘。
傅子珩回到了酒店,或許是真的太累了,白夏仍在熟睡著,他脫了衣服,掀開被角躺了進去。
白夏皺著眉哼了幾聲,翻個身鑽進了傅子珩懷裏,軟軟的身子靠著他,嘴角微微上揚著,好似做了一個什麼美夢。
傅子珩低頭看著她。動作輕柔的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頭頂,聞著她獨有的沁香,進入了夢香。
***
日子一天天的過著,眼看著半個月的時間就要到了,白夏的心卻有些莫名的惆悵,她常常不敢去看傅子珩,而睡覺時卻會不自覺地賴著他。像是要補償他什麼似得,平日裏對他也越發的好。
她甚至有時候會想,如果兩人相遇不是一場交易,如果他未娶她未嫁,他們之間,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呢?但這終究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誰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該來的還是來了,在離開的前一天,白夏接到了高霖琛的電話,高霖琛詳細的告訴她到了Y城後,到哪裏去找誰,以及他安排的住所的具體位置。白夏聽著聽著,思緒竟不自覺的飄遠了,等她回過神,高霖琛早已掛斷了電話。
她看著這個自己住了整整三年的屋子,心底突然有些空落落的。她為傅子珩做了一頓最後的晚餐,做的特別的用心。傅子珩還是如往常一樣,准時回來了。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稀松平常,傅子珩甚至還誇她的廚藝越來越好了。
當晚上兩人躺入床上時。白夏主動抱住傅子珩,小腦袋靠在他的胸膛,軟軟的喚道:「子珩…」
「嗯?」傅子珩低聲應答,手掌撫過她的發。
白夏頓了許久,才搖了搖頭:「沒事,就想叫叫你。」以後怕是都沒得叫了。
看著她的傻樣,傅子珩的眸光卻深了起來,他悠悠開口道:「明天我有一個會議,要出差一周。」
「嗯。」白夏低垂著頭輕聲應了。
傅子珩忽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說道:「你會等我回來麼?」
傅子珩黝黑的眸子像是一個無底洞,仿佛要將白夏吸進去似得,她心頭莫名一慌,目光躲閃開去,口是心非的說了個:「嗯…」
只是她沒有看到在她轉開眸子的那一刻,傅子珩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翌日。
白夏早早就起了床,幫傅子珩收拾,親自為她整理西裝,系領帶,傅子珩什麼也沒說,只是目光幽深的望著她。
准備妥當後,白夏將傅子珩送出家門,可當她看著傅子珩挺拔的身影時,鼻子莫名一陣發酸,在他拉開車門的那一刻,白夏最後還是忍不住跑上前,從背後抱住了他,小臉蹭著他的寬厚的背,最後一次,貪婪的感受著他的氣息。
傅子珩背脊一僵,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又一次啞聲問道:「真的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白夏拼命忍住眼淚,搖了搖頭,松開了傅子珩:「你走吧...路上小心。」然而那句在家等你,卻是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騙了他那麼多次,而這一次,她卻怎麼也無法像以往那樣,將謊言自然而然的說出口了。
傅子珩抿著唇,看著低垂著腦袋的白夏,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白夏站在原地看著傅子珩的車子緩緩開遠,直到手機鈴聲響起,她這才如夢初醒般接起了電話,是高霖琛提醒她該離開的電話,她低聲應下,便掛了。
而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雙腿竟一不知不覺站的發麻,臉上也有涼涼的觸感,她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時,竟已淚流滿面。
她轉身緩緩走回家裏,她想,對於傅子珩,她多多少少還是有感情的吧?只是這份感情,終究只能壓抑在心底,對誰也不能說,她不可以愛上他,這是誰也無法觸犯的底線和原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