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不渝

艾米 作品 第 59 頁 / 共 206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為什麼就一定是裝的呢?不能是真的?」

姚小萍歎口氣:「這就是為什麼卓越這樣的三流騙子還能大行其道的原因,就是世界上像你這麼傻的人太多,而像我這麼目光銳利的人太少——」

石燕固執地說:「我不明白為什麼人人都應該像你這樣——總是把人往壞處想——我覺得這種看人的方法——不好——」

「我『總是』了嗎?我把你往壞處想了嗎?你說我對卓越的分析,哪條不正確?你能找到一條,我就把我的姚字——」

「倒掛起——」

姚小萍「撲哧」一笑:「連你也學會了?看來我倒掛的次數是多了點。但可惜你只學會了一個『倒掛起』,沒學到我的思維方法。這個沒辦法的,天生的,有人天生就能洞察人性,有人天生就是給人騙的。你那個黃海,不也說卓越『絕非善類』嗎?說明我這樣看待卓越,還不是獨家之言——」

既然說到這個地步了,石燕覺得也沒什麼嫩苗苗好愛護了,決定把這事告訴黃海,看他那邊有什麼大糞好潑。打電話之前,她就在心裏說:如果黃海這次居然沒說卓越壞話,那我就原諒他以前說的那些壞話;如果他這次就像我估計的那樣,又是開口閉口糞潑卓越,那說明他這個人實在是太偏見了,以後記得少跟他來往。

第三十章


不知道是不是潛意識裏不想跟黃海鬧翻,石燕在電話裏告訴他李樹留系的事時,既沒提卓越,也沒提姚小萍。不提卓越,是怕刺激了黃海,搞得他又來潑卓越大糞;不提姚小萍,是怕提醒了黃海,搞得他也來跟風。

她感覺黃海這麼不喜歡卓越,主要是因為吃醋,一提卓越他就跳,但並沒有什麼理論依據,更沒有事實依據。姚小萍就不同了,雖然每次都是歪曲事實,但至少還有點事實給她歪曲。如果黃海的醋壇子裏再加上姚小萍歪曲過的事實,那就有好戲看了。

於是她盡可能地輕描淡寫,只說了一下李樹留系的事,而且再三表明自己老早就不想留系了,已經做好了回「洞洞拐」的准備,她父母已經幫她搞落實了,只要工作滿兩年學校就放她去考研究生。

哪知黃海這個扶不上牆的稀泥巴,一聽李樹留系的消息,又對卓越潑起大糞來,而且大糞的濃度臭度都跟姚小萍的一模一樣:「我覺得這事是卓越在裏面搗鬼,他本來是要把姚小萍趕走,好讓你留系的,但是姚小萍那次當面揭穿了他的詭計,他只好改變計策——」

她沒想到黃海這麼辜負她的期望,生氣地說:「你怎麼跟姚小萍的口氣一模一樣?你就不能有自己的主見嗎?」

「姚小萍也這麼看?那說明——還是有道理的——」

「只要是姚小萍說的就有道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黃海似乎自己也不知道怎樣才能把話說圓。

「為什麼你們總要把所有的人都往壞處看?」

「我們?你說誰?」

「你跟姚小萍。」既然黃海這麼不堪造就,石燕也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把姚小萍潑的大糞全都抖了出來。

黃海聽完了,似乎不敢再公開同意姚小萍,但仍然替自己辯護說:「我沒有把所有的人都往壞處看,我只是在說卓越——」

這一句辯解也跟姚小萍的一模一樣,真叫她氣不打一處來,簡直懷疑黃海跟姚小萍早就通過氣了。她恨鐵不成鋼地說:「我今天是有意不提卓越的名字,也有意不把姚小萍說的話告訴你的,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人——沒想到你——還是這麼——」

她沒說下去,因為自己也不知道該用個什麼詞,但黃海很頂真地問:「沒想到我怎麼啦?」

她看他好像在講狠,以為她不敢說出來似的,就直截了當地說:「沒想到你這麼——卑——鄙——」

她說得很不理直氣壯,最後一個「鄙」字,最少比前面那個「卑」字低了好多個分貝,幾乎吞肚子裏去了。但黃海肯定是聽見了,有點生氣地說:「我卑鄙?我還真不知道誰卑鄙呢!」

「你說我卑鄙?」

「我沒有說你卑鄙,我說的是卓越,他自以為一切做得天衣無縫,但他其實跟姚小萍說的那樣,只是一個三流騙子,以為別人都沒學過心理學,都是傻呆呆地坐那裏等他騙的——」

她感覺黃海的矛頭直接向她指過來,不滿地說:「你想說自己懂心理學,就說自己懂心理學,何必要拿別人做墊腳石?」

黃海顯然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半天才說:「我拿誰做墊腳石了?」

「你自己心裏明白!」

黃海的丈二和尚一定是長成了丈八和尚,別說摸不著頭腦,連腳都摸不著了,他在丈八和尚腳下的土包上摸了一陣,才憋出一句囫圇話:「你——怎麼生這麼大氣?」

她想,你連我為什麼生氣都不知道,我看你心理學也是白學了。她氣哼哼地說:「你以為我聽不懂你話裏的話?你別把自己看得太聰明了,以為自己考上了A大就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