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像你們城裏人那樣,自己的女人不在跟前,就跟別的女人睡覺才不惡心?」
她好奇地問:「滿家嶺的男人從來不會——背叛自己的女人?」
「從來不。」
這一點太令人感動了,她接著問:「那他們興不興離婚?」
「沒聽說過。」
天!滿家嶺的男人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從一而終的生物了嘛!如果把這點傳出去,城裏的女人都要嫁到滿家嶺來了,哪個女人不想找個從一而終白頭到老的丈夫?
她很想問他是不是也像滿家嶺的男人那樣,一生只娶一個女人,一生只跟一個女人做愛,但她不好意思問這麼個人化的問題,只調皮地問:「你們這裏有女人樹,那有沒有男人樹呢?」
她本來是信口一問,以為答案肯定是「沒有「的,但他很自傲地回答說:「怎麼會沒有呢?有女人樹,就有男人樹,就像有女人就有男人一樣。」
她想象一棵掛滿了男人那玩意的大樹,覺得太滑稽,不好意思請他帶她去看,但他主動說:「想不想去看男人樹?」
「在哪裏?」
「上面。」
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好像是阿拉法特頭巾那塊,她有點膽怯:「怎麼長那麼高的地方?」
「男人樹當然長在高的地方。」
她暗自嘀咕,莫非滿家嶺的樹也有男尊女卑的思想,男樹就一定要長在比女樹高的地方?
他很武斷地說:「你看了女人樹,就必須看男人樹。」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男尊女卑思想的表現,有點望而生畏地說:「我是很想看,但是要爬山——」
「我可以背你。」
「行。」
兩人背一段,爬一段,費了好長時間,肯定爬到阿拉法特頭巾上那個圈圈那裏了,才聽到他說:「到了!」
令她大失所望的是,樹上一個男根都沒掛,就是一顆長相尋常的樹,似乎比女人樹還柔弱,枝幹細細的,樹葉隨風婆娑,她佯裝生氣地說:「原來你在騙我!」
「我沒騙你啊。」
「怎麼沒騙?這哪裏是什麼『男人樹』?」
「這就是『男人樹』啊。」
「這一點都不像。」
「不像什麼?」
她有點心虛,臉也紅了。
他不知趣地追問:「不像什麼?」
她答不上來。
他也不像剛才解釋女人樹一樣解釋給她聽,只反反複複地追問:「不像什麼?」
她估計這「男人樹」是他編出來讓出她洋相的,她這回真的生氣了:「你太壞了!我不理你了!」
第9節
一直到晚上睡覺之前,丁乙還沒忘記那個神器,總想找機會查個水落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