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姐?」身後突然有人喊了她一聲。
她回頭,是個小護士,「嗯?」
小護士走近,「請問你是夏晚嗎?」
「是,有事?」
「哦,那邊有位爺爺找你。」護士抬手指向大榕樹陰下。
夏晚看過去,微驚,靳爺爺!
「好,謝謝。」她疑惑走過去。
「靳爺爺。」
老爺子慈祥微笑,「是不是嚇著你了。」
「沒有,只是,有點兒意外。」夏晚環顧了一圈,「您一個人來醫院,身體不舒服?」
老爺子搖頭,「不是,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夏晚更加疑惑又有點不安的感覺。
「坐。」
夏晚僵直著在老爺子身邊坐下。
老爺子緩緩開口,「你和一城……」
「我和他什麼關系都沒有!」夏晚迫不及待就打斷他的話。
老爺子笑起來,「你和一城有同校之誼怎麼會沒關系呢,你別緊張,我只是想問你知不知道一城在大學時有沒有心上人。」
「這個……我們不是很熟,所以不清楚。」她回答得還算自然。
「不熟?那就奇怪了,既然不熟,一城的錢包暗格裏怎麼會藏著你的照片呢?」
夏晚擱在膝頭的手收緊,「您,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更深,其實他哪裏看到什麼照片,那是他詐她的,這丫頭也太實誠了。
他正了正神,繼續說道:「這麼多年一城都留著你的照片,說明他是真把你放在心上的,為什麼分手?分手之後還要裝作陌生人?」
夏晚心裏苦澀翻湧,為什麼每個人都要一次又一次的要她自己揭開這個傷疤。
「不愛了,沒感覺了,厭倦了就會選擇分手,分手之後還能做朋友的,我自問沒有那麼大氣量!」
老爺子皺眉,「一城的秉性我還是了解的,像他爸爸,專情長情,他真的把那個人放在心裏就是一輩子。」
夏晚笑得有一絲嘲諷,曾經她也以為自己會是靳一城放在心裏一輩子的人,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耳光,讓她徹底清醒。
「我相信有這樣專情長情的男人,可是,我也可以理解大多數薄情寡性的男人,愛情的保鮮期是一年,大腦中激發出來的多巴胺、苯乙胺和催產素,二年左右就會失效,超過這段時間,男女雙方要嘛分手,要嘛心平氣和地一起過日子,愛情成為習慣。然而當第三者出現後,這三種物質還會死灰複燃。」
「我雖然不懂你說的什麼多巴什麼還有苯、催什麼,但我相信你對一城來說是不一樣的,你就不想知道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想!」夏晚已經決定開始新的生活就不會讓自己再糾結在以往的這些事情裏,她起身,「靳爺爺,雖然我不知道今天您來找我的目的是什麼,但我和靳一城真的結束了,我不會去打擾他的生活,也不會利用曾經和他的關系向靳家要什麼好處,這一點您放心!」
「你別誤會!」老爺子也起身,「不瞞你說,我已經是風燭殘年,靳家就全靠一城了,哪個老人的心願不是想看著孩子成家立業,可是,一城無心成家,我心裏著急就想找到『症結點』,所以今天才唐突的來找你說這些話。」
「他無心結婚的症結點一定不會是在我這裏!」夏晚說得絕對。
老爺子歎了口氣,「我記得,四年前有一天,一城的媽媽很高興的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一城要帶女朋友回家讓我這個做爺爺的幫著看看,還問我是不是要准備見面禮,准備什麼樣的見面禮才顯重視,我從來沒見過一城的媽媽那麼高興。可是晚上的時候突然就傳出一城媽媽舊病複發連夜飛去國外治療,一去就是四年,我到現在還沒弄明白那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