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看著他,「李靖,靳一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這……」李靖都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這要怎麼回答,只能打馬虎眼,「小吵怡情,偶爾吵吵架有助於增進兩人感情。」
夏晚苦笑,閉上眼睛,不想說話。
李靖好幾次想開口問她,終是不敢瞎打聽大BOSS的事,認真開車。
車到她公寓樓下,她下車道謝上樓很疲憊的樣子。
李靖在車裏給靳一城打電話,「靳總,人已經安全送到。」
「知道了。」靳一城聲音低沉嘶啞,「安排兩個可靠的人住到她隔壁,不要打擾到她的正常生活,也不要讓她發現。」
李靖皺眉,「我覺得……即使這樣還是容易出意外,畢竟敵在暗。」
「我的話你只需要照做!」
「是,我馬上去安排。」
夏晚上樓,樓道的感應燈不知是什麼時候壞的,她只能扶著牆壁走,深夜整幢樓都靜悄悄的,腳下突然踢到一個人,男人悶哼的聲音,夏晚嚇得叫出聲,「啊——」吵醒對面住的鄰居,對面燈亮,燈光打過來,夏晚看清地上的人,「許少傑!」
許少傑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睜開眼睛,「小晚……」撐起身子,一把抓住夏晚肩膀,「小晚,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抱緊她。
夏晚聞到他身上刺鼻的酒味,「許少傑,你又喝了多少酒!」
「我說你們兩口子,有話回屋關上門說好嗎,現在都幾點了!」對面鄰居沖他兩喊,半夜被吵醒真的很火大,「這小夥子啊,每天喝得大醉就跑到這兒來等你,一等就是一晚上,就算他犯再大的錯,這樣的誠心也夠原諒他了吧。」鄰居實在忍不住替許少傑說話。
「對不起,打擾你們休息,對不起!」夏晚連連道歉,趕緊扶許少傑進屋。
「你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我去給你倒水。」夏晚起身。
許少傑從背後抱緊她,「別走,不要離開我……為什麼要去找靳一城,為什麼要和他住在一起,為什麼……」他手臂收緊,抱得她有點生疼。
夏晚沒有掙紮,一動不動任他那樣抱著,心裏很難過,看到那麼驕傲的許少傑這樣頹廢,很難過,「少傑……」
「噓……別說話,這樣就好,這樣就好,一會兒,就一會兒。」
有冰涼落在他手上,那樣涼,澆滅了他所有的驕傲、自信。
他閉上眼睛下巴擱在她肩頭,喃喃出聲,「晚晚,我們一起去瑞士好嗎,那裏有一個童話小鎮,石頭鋪成的街道,遍地鮮花,你一定會喜歡。」
「少傑,你喝醉了,先放開我。」她平靜開口。
許少傑掙紮了許久終是無力松開手,夏晚扶他去她床上躺好,轉身倒了杯溫水加入蜂蜜喂他喝下,又去浴室擰了毛巾替他擦臉,許少傑握住她的手,「不要離開我。」
夏晚在床邊坐下,「我不走,你好好睡一覺。」
許少傑真的聽她話閉上眼睛,一會兒就睡沉,夏晚替他蓋上被子,心裏有一萬個『對不起』想跟他說。她知道自己沒用,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放不下靳一城,靳一城依舊是那個只屬於夏晚一人的城,可他心裏的秘密是什麼?
許少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不舒服的翻了翻身,夏晚拿出他手機看了眼,媽媽來電,她接好像不太合適,可不接也不好,怎麼也要讓長輩放心。
按下接聽鍵,「喂。」
那邊怔了一下,「夏晚?」聲音有點驚訝。
「是,許阿姨,我是夏晚,少傑他喝醉了暫時在我這裏您不用擔心,我會照顧他。」
回應她的是沉默,好一會兒,許媽媽才說了一句,「我想見你,明天八點,雨和軒茶室。」電話掛斷。
沒有過多的驚訝,也沒有忐忑的心情,正是因為這樣,夏晚心裏才覺更加難過愧疚。愛一個人會在乎他的一切,在乎他的家人朋友會不會喜歡她,不喜歡怎麼辦,要怎麼樣才能讓別人喜歡?這些問題曾經在去見靳一城母親的之前困擾了她一整晚,可現在,她平靜得自己都覺得自己太無情。
第二天,夏晚走的時候,許少傑還沒醒。出租車路過花市,她突然喊停車,買了一大包合歡花的種子,腦海中一直在想合歡花開滿那片空地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