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打電話讓李靖來接你。」靳一城冷漠拒絕,不能再這樣和她待在一起。
「上次,我著急回去看媽媽的病情,還有一些私事需要解決,所以我走了,這次你沒那容易讓我離開!」夏晚說得認真,也不看他黑沉的臉,跳下床去浴室擰了幾個冷毛巾敷在他額頭。
靳一城掀了扔掉,她就再換一個,再扔掉,再換一個。靳一城高燒越來越重,大約是被她氣的,憑你身體有多好,病來如山倒,折騰了一會兒也沒力氣了。
夏晚見他終於安靜下來,松了口氣,拿來醫用酒精替她擦關節處,有時候物理降溫也是很有效的。
靳一城真的是累了,沒有再抗拒她的動作,閉上眼睛,一會兒就能聽到輕微均勻的呼吸。
夏晚就一直守在床邊,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還睡到靳一城臂彎,她頭抵著他下巴,輕且淡的呼吸就灑在他喉結處,癢癢麻麻的催促他醒來。不同於以往無數個夜晚的夢境,他懷裏的是真實的溫度,熟悉的馨香,他幾乎抑制不住要吻上她。
夏晚在他懷裏動了動了,他閉上眼睛,懷裏人縮了縮身子往他胸懷深處拱,估計是感覺不對了,驀然睜開眼睛,眼前是觸感好得不像話的胸膛,手抱著靳一城的腰,腿還不老實的纏著他大腿。趕緊放下來,老老實實隔開距離,昨晚他沒力氣趕她走,她這還爬上人床了。她抬頭瞄了一眼靳一城,還好還好,他還沒醒,小心翼翼翻身,貓著身子下床。
夏晚洗漱完帶上房門下樓,靳一城才睜開眼睛,頭有點兒疼。扶著額頭起身看見床頭貼的便利貼,「早安,每日一則冷笑話伺候:「話說,有一只兔子不小心掉進一個箱子,結果出來的時候變成了一只鴨子,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沒有寫答案,靳一城十分了解的下床去浴室,在洗漱台找到答案貼,「答案是:箱子裏裝著一只變壓器。」確實夠冷,靳一城還是笑了,眉目松緩,嘴角彎成好看的弧度,那笑卻有幾分苦澀。他不是不知道她想做什麼,伸手揉著額頭,無能為力的感覺竟有些熟悉,就像她拔足倒追他那個時候的感覺一樣。
彼時的靳一城,公子春衫薄,滿樓紅袖招,意氣風發的年紀,到處都是愛慕的目光,他會把誰放在眼裏。可偏偏就有個叫夏晚的笨蛋鍥而不舍的往他這座冰山上撞,他幾乎在學校的每個角落都能『偶遇』她。他視而不見,她卻笑容燦爛,他當時都好奇這世上還有能讓她流眼淚的事嗎?一個人的習慣是可怕的,當他連接著『偶遇』她整整四個星期,第五個星期她像消失了一般,從無處不在到無影無蹤,他開始不自覺的尋找那個定時定點出現在視線的身影,他開始焦慮,開始眼前不斷出現她的影子怎麼樣都趕不走,那是他一第次有無能為力的感覺,那卻是愛情最美的模樣。
一陣迅猛的頭疼拉回他思緒,他掬了兩棒冷水澆臉,平靜下來。換好衣服下樓,眼光觸及廚房那個身影,寬大襯衫罩在她身上燈罩似的,袖子都要卷到肩上了,瑩白的足沒有穿鞋,腳趾還調皮的摳著地面。
感覺背後有兩道柔和的目光注視她,夏晚一回頭,靳一城已經恢複冷漠,眼睛像淬了層冰。
「你怎麼還沒走!」
「衣服沒幹。」夏晚答得理所當然。
夏晚關火,盛好粥。
「你剛退燒,味口肯定不好,我做了幾個清淡的開胃小菜。」
靳一城沒理她,徑直走向玄關處,「我下班回來不希望看到你還在這裏!」
夏晚攔住他,「你才剛好,最好留在家裏休息一天,我保證不打擾你,衣服幹了馬上走!」
靳一城剛要開口,手機響了,看了眼來電顯,是李靖打來的,背過身接起,「喂。」
「靳鬱蘭女士一大早就來公司等您。」
靳一城蹙眉,「許恒逸呢?」
「許經理正在主持高層會議。」
靳一城彎唇,「這夫妻倆還真是耐不住性子。」
「您什麼時候到,需不需要我……」
「不用,我今天不去公司,要是小姑問起來就說我病了!」
「啊?」李靖還想問,他已經掛了電話。
靳一城挑眉轉身,夏晚已經歸位,下巴指了指粥,「再不吃粥要涼了。」眉梢都是笑意。
「不是因為你才留下。」靳一城這話一出,夏晚的笑意就更深了,他沉著臉端起粥就上樓。
夏晚去陽台往半幹的衣服上澆了兩盆水,她這衣服要永遠不幹,她就永遠走不了。
24我把我唱給你聽
靳一城在書房看郵件處理電子文件。
夏晚推門進去,動作已經很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