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再一次和轆轤較上了勁。
明月又一次在轆轤上抹上了鮮紅的印記,這一次,她有了進步,能拉上水來了。水是拉上來了,但是滿滿一桶水要提進廚房去,這對明月是個大挑戰。
傻姑捧著一碗黑糊糊地水過來,遞到明月面前,說,「給你吃!」明月愣了,傻姑一本正經:「婆婆說你煮東西給我吃,我應該回報你,所以我煮東西給你吃。」
明月拿過這碗黑水,就聞到刺鼻臭氣,她對傻瓜一笑,「傻姑真怪,你想回報紫悅的話,就把這桶水提會廚房去吧。」
傻姑憨笑,「不,你煮飯給你吃,我也煮給你吃!」
明月屏住呼吸,抿了一小口。黑水奇苦無比,流進喉嚨裏**辣的,如同火在燒。「傻姑,我喝過了,謝謝你啊。」說著就往廚房走,去放碗倒黑水。
傻姑拉住她,面有怒色。「你沒喝完!」
明月說:「我現在不渴,過會兒再喝,好嗎?」
傻姑的怒容更盛,「不行,你煮的我都吃光光了,我煮的你要吃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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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哥哥
明月一橫心,總歸是毒藥,死不了,不就難喝點嘛,喝了,她一口氣喝幹了整碗水。傻瓜高興了,提了水桶就往廚房跑。
喝過這黑水,不到一個時辰,明月就鬧肚子了,在茅廁裏蹲了好一陣,才好了。
明月從廁所裏出來,就聽傻瓜叫柳婆婆,「婆婆,快來看,這裏有兩個人。」
明月嚇了一跳,這小院落的門剛被踢壞了,就有人摸進來了?她急忙趕去看,卻哪裏有人!
傻瓜立在房後的牆下,指著牆上說:「這裏有兩個人!」明月走過去,牆上果真畫著兩個人,一高一矮,一男孩一女孩。男孩梳著總角,女孩垂著小辮,兩人手拉手。男孩畫得簡陋粗劣,女孩卻畫得細致逼真。一看便是出自兩個人之手。
這畫如此熟悉,明月撫摸著牆上的黑炭線條,眼眶不覺紅潤了。一段塵封地的記憶浮上心田。
在一片錯綜複雜的平民聚集之地,有這麼一處古老的小院落,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立在房屋後面,女孩手中拿一根木炭,正在牆上畫著什麼。
男孩說:「阿月,你畫的這是誰啊?」
女孩頭一歪,「是雲哥哥你啊。」
男孩張大了嘴,「啊?我長這樣啊。」
女孩很認真地看了看男孩,又看看牆上的畫,低下頭,「我畫不出雲哥哥的好。」
男孩慌了,捧起女孩的臉,「阿月畫得很好啊,原來我長這麼帥啊!來,我也畫一個。」男孩從女孩手裏拿過木炭,在牆上畫了起來,「我畫一個阿月。」
男孩畫完,女孩拿過木炭,在上面添了幾筆,說,「雲兒和阿月手拉手。」
等她畫完,男孩拿過木炭來,在男孩畫像和女孩畫像旁邊各寫了幾個字。
女孩看了不懂,便問:「雲哥哥,你寫的什麼啊?」
男孩丟了木炭,拿出一張手帕來,給女孩擦手,「寫的我們的名字啊,這是漢文,你現在不懂,過些日子,我教你,你便懂了。」
女孩會說漢話,但只認識幾個簡單的漢字,男孩寫得這幾個字,她一個字不認得,聽了男孩的話,女孩笑了。
男孩看著她的手,男孩輕柔地用手帕擦著她手指上的木炭黑灰。女孩看著男孩,認真地說:「雲哥哥,你願意和我生孩子嗎?」
男孩看向她的臉,眼睛瞪得老大,繼而莞爾,「怎麼想到生孩子?」
「爺爺說,要我生了孩子才可以為他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