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明月便起來穿好衣服,她穿的是那身粗使丫鬟的衣服。回到堆滿木柴的小院落,她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去,折身朝小竹林走去。
她在小竹林中留下了聯絡記號,希望秋芬能主動來找她,整理了情緒,抹幹淚水,這才往小院裏回來。
正房裏亮著燈,柳婆婆端坐在廳堂裏。
明月一進門,柳婆婆便問她,「出了什麼事?」明月那身上的傷由衣服遮蓋著,柳婆婆看不見,卻聞得到血液幹涸後留下的腥味。而明月紅腫的眸子更是無法逃過老人家的眼睛。
明月輕搖了頭。「沒事。這麼晚了,師父怎麼還不睡?」
柳婆婆嗔怒,「你敢對為師撒謊?還說沒事?沒事你哭什麼?」
「沒什麼,王爺他今天賞了許多金銀首飾,要我戴給他看,紫悅體力不濟,摔倒了,弄壞了幾枚首飾,王爺很生氣,紫悅心中難過,所以啼哭。」
「果真如此?」
「真的,師父若是不信,可以去問思月她們。」
柳婆婆將信將疑,「既然賞你首飾,為何不見你帶回來?」
「我回來練功,戴著首飾反而累贅,再說紫悅手拙,並不會自己打扮,便將飾物都放那邊院裏了,過去的時候,再請思月姐姐幫我戴起來。」
柳婆婆信了,點了點頭,回房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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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深似海
傻姑提了一大桶藥水跟著明月進屋,將藥水倒入浴桶之中,便提了空桶出去,也回房睡去了。
明月泡在藥水裏,不一會兒睡著了。
清早起來,身上的痛楚消減了許多,破皮的地方尚切紫紅,但腫都消了。
明月愈加發奮練習劈柴,晚上照常去東方卿雲那邊當值,但接連幾天東方卿雲都不在家中,她倒是輕松了許多,只是罰罰站而已。思月等人口裏時不時地嘲笑她幾句,明月權當沒有聽見。
身上的傷都養好了,離開的准備也都做好了,可秋芬遲遲沒有出現。
這日中午,明月向柳婆婆告了假,去紫竹林尋秋芬。秋芬沒有尋到,只看到一個掃地的大嫂。明月上前問她:「這位嫂嫂,好生面生,你是……?」
這大嫂倒是個質樸爽快人,見明月和她穿同樣的衣服,覺得是同類人,便笑道:「是啊,你叫我劉嫂便好,妹子你呢?」
「我叫紫悅。劉嫂,你負責打掃這裏有多長時間了?」
「紫悅妹子,嫂子是才來的。管事地說這裏缺人便叫我來。我才來四五天。」
「這裏除了你還有別人負責嗎?掃地的。」
「啊呀,瞧妹子說的,就這麼一大片林子,還需要多少啊!當然是只有我一個。」
「以前那個呢?」
「以前的那個?啊呀,那丫頭啊可真是命不好,聽說前些天,她請假出去竟然就沒再回來,恐怕是走丟了。」
明月的心一下揪緊了,秋芬離開了?她是出了事,還是另有任務?誰又來接替她?難道是……明月想到了司徒景南,那天司徒景南有給她遞暗號,可是她沒接。
不對啊,司徒景南不是東方卿雲的心腹?他怎麼會和組織上扯上關系?而且爹爹孟致和說過,組織不會派男子來與她接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