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中,東方卿雲自是不能對工匠們說那一處院子不能動,那樣一說,天下人都知道那院子寶貝了,他只說那院子他看著喜歡,無需再翻修了。
工匠們還是進了那院子,將園子裏的土壤挖開了,准備種上花草樹木,便將那條長命鎖挖了出來,幸好那些工匠都老實,挖出東西來之後並未據為己有,而是交給了東方卿雲,東方卿雲只得將那物另外尋了地方藏了。
「如果我真的是明月,你會把它還給我嗎?」明月幽幽地問。
「不會!」東方卿雲說得斬釘截鐵。不會!絕不!這東西交到明月手裏,只會將她至於危險之中。
「那你會給我嗎?你並不缺錢。」明知道他的答案,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不會!」東方卿雲同樣堅決。這是明月的,他不會給任何人,而且這種巨寶,在誰身上都會有危險,就算哈爾巴克得到這寶藏之後不會對紫悅如何,但明月呢?哈爾巴克還會讓明月活著嗎?
明月閉上了眼。過去的一切都不要再想了吧,他只是王爺,而她只是個無依無靠的便宜小妾,明月嗎?她已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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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迷迷糊糊中,她竟然睡著了。她真的太累了,尤其昨天剛剛被司徒景南一語驚醒夢中人,她用什麼來證明她是明月?她的心便立時疲憊了,昨夜先是在東方卿雲房裏折騰了半夜,又回到無名小院裏找東西折騰了半夜,一大早她又滿王府轉悠尋找出逃的路,她的身也累了。
沒有什麼可以向他證明她是明月了,就算她說出了蝴蝶銀片的秘密,他依舊不相信。她睡著了,眼角掛著一滴晶瑩。
他以為那是一滴池水,輕輕揩拭了。如果他將粘在手指上的水滴放入口中,他便會知道,那滴液體很苦很澀。
他輕柔得抱起她,換下她的濕衣服,用他的睡衣包裹了她,將她抱回他的房間,放在臥榻上,用帕子擦幹她沾濕了的頭發。
「思月,去請司徒大人來。」他小聲說,生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思月和盼月對視一眼,唉,這女子到底有什麼魔力,王爺竟然如此寵溺她!思月碎步退出去。
盼月說:「王爺,用早膳了吧?」這都快晌午了。
「噓——」他做了噤聲的手勢,讓她好好睡會兒吧。在那個組織裏,她從來就沒睡過安穩覺吧?東方卿雲忽然無比痛恨哈爾巴克,痛恨那所謂的複國組織,這紫悅她是不是大涼人都還難說,說不定就是哈爾巴克他們撿來的孤兒,誘騙了來為他們的野心賣命。
不一會兒,司徒景南來了。
東方卿雲只有一句話給他,「去告訴你們頭人,紫悅是我的妾,無論她之前做過什麼,是什麼身份,她現在都只是本王的妾。本王不會允許任何人動她半根汗毛。」
司徒景南顯出痛苦之色,可惡的燕人,他們竟然得計了,這女子竟然打動了王爺的心!
「王爺,不找明月公主了嗎?」
「不找!」東方卿雲說得堅決。不找才怪,只是再不會寄希望在你們身上了,等著你們自己將明月還給我,那根本就是與虎謀皮。
司徒景南落寞離開,王爺不找明月公主了,王爺不喜歡明月公主了,他應該感到高興,以後再也沒有人和他搶明月公主了,可是為什麼如此難過?明月公主失去了王爺這一大助力,她以後該怎麼辦?司徒景南咬著嘴唇,痛恨自己,為什麼他不過是一介武夫,為什麼他沒有東方卿雲那樣的聰明才智那樣的尊貴地位?東方卿雲所有的,他哪怕有一半也好,那樣的話,他,格桑,就可以獨自守護明月公主了!
司徒景南伸手入懷,摩挲著那只銀鈴鐲子。「格桑!格桑!」明月公主的小手朝他揮動著,鐲子上的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
「明月,我這套功夫本來應當循序漸進,等你的臂力、腕力和敏捷度到達了能在一個呼吸之間將這塊木頭全部切成大小粗細均勻的木絲之時,再傳授你攻擊之法,可這幾天,老婆子我總是心驚肉跳,似乎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我怕我命已不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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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香
「婆婆——」明月驚呼出聲,她抓起柳婆婆的手,「婆婆不會的,您一定會長命百歲呢。」
「唉,不說這個了。來,今天我便將我這一生鑽研的刀法統統傳授於你。你看到咱們的武器是菜刀,你應該猜得到,我這套功法是從切菜而來的。古有庖丁解牛之說,那便是我們菜刀門的始祖了。這刀法只有三式,每式下各有七七四十九中變化。第一式,切!第二式,剝皮!第三式,去骨!你聽說過庖丁解牛的故事,你就該知道,若要想得心應手,就得了解你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