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本沒有錯,自然無需向奴婢賠禮,即便王爺錯了,也是無需向奴婢賠禮的。」
「哪裏來的荒誕道理?」東方卿雲刮了時亦旋的小鼻子,「我何時將你當奴婢了?來吧,一會兒到了街上,你喜歡什麼便撿什麼?今晚,什麼都由得你。」
「真的?」
「當真!」
「那我可要搬座金山回來!」
「哈哈哈……好好好!」
東方卿雲牽了時亦旋的手出了璿璣苑,便往野鶴齋來,他本是想叫上紫悅姨娘,可進了野鶴齋門口,看到明月侍立在門口,他又覺不妥。明月今日穿了一件淡如煙塵描繡芙蓉花綾裙,正是王府半個主子應當穿的美服,樣式是時下最新的,做工是最精細的。就算王府的繡女裁縫均是一等一的快手,一日之間也萬萬不可能趕出如此精美的服飾來。這是時亦旋昨日裏連夜去了皇家禦用的繡房,將繡房裏為宮中妃子們繡好的成衣,拿了來救急。
東方卿雲一見明月這穿著打扮,心下便明了,當下握住時亦旋的手不由緊了緊,心中又是疼惜又是贊賞,這女子乃是天下賢良淑慧之第一人也。
正在東方卿雲對時亦旋大為心動之時,卻察覺手中的小手縮了一下,再看時亦旋時,時亦旋已低垂了頭,修長的玉頸泛著淡淡紅霞。
東方卿雲便放棄了原先的打算,心道紫悅和時亦旋怕是不對路,暫時還是不要一起出去的好,免得大家都不開心。先把時亦旋哄開心了,明日再陪紫悅吧。想到這裏,東方卿雲拉了時亦旋出了野鶴齋,往霜奴居住的霜風亭去,叫上霜奴,三人換了便服,時亦旋做了男兒打扮,霜奴依舊是女俠裝扮,出了王府,逛廟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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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
明月見東方卿雲進來,便迎上前去行禮,孰料她才剛一抬步,東方卿雲又拉著時亦旋轉身往外走了。
明月倒沒覺有什麼不對頭的,只是看著東方卿雲與時亦旋手拉手態度曖昧,心裏泛酸。卻聽到廊簷下思月及四兒等丫鬟嗤嗤的笑聲。就聽四兒說:「呀,怎麼就走了呢?奴家打扮得這麼美,嗯,給誰看啊?」
另一個又說:「要是再走快點,說不定能挨到爺的衣袂,可惜啊要走出弱柳扶風的味兒來,又如何走得快?」
「……」
明月自是聽出這些話語裏暗含的譏諷,想東方卿雲今日多半不回再回這院子,便也朝院外走,打算回她的無名小院去。卻又聽到一個丫鬟說:「呀,恐怕要跑起來,才能追得上了!」
現今明月的身份地位已得到了東方卿雲的認可,尤其昨日時亦旋也被王爺斥責了之後,思月這些丫鬟不敢再明目張膽地欺負明月了,更不敢上前來攔著她對她喝三吆四,只能拿這些不陰不陽的怪話來氣她。
明月對自己說,犯不著與這些丫鬟嚼舌鬥氣,自我寬慰一番了,心中仍是添堵,三步並著兩步,回了無名小院,依舊換了粗布衣服,拿了菜刀練習起來。
柳婆婆見明月去而複返,上前詢問,明月笑道:「王爺今日有事,剛剛出府去了,我看那邊沒什麼事,便回來了。」
柳婆婆拿出一截削成*人形的木頭,讓明月練習、辨認人體組織紋理結構,教她如何下刀最為省力,教的教得簡練平淡,學得認真嚴肅,似乎她們在談論的不是人,而是豬肉。
夜色籠下,無名小院裏,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呼——呼——呼——明月手持菜刀,一下,一下,重複中,一個簡單的削切動作,每一次手臂伸出的弧度和高度都不差絲毫。重複,一千次,一萬次……
柳婆婆在廊簷下坐著,看著,面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她沒有選錯人,這個女子的毅力比當年的東方卿雲更堅決!
王府高牆之外,五道人影悄然聚結。
「東方卿雲出去了,他還帶走了霜奴。」
「府裏還有司徒景南,柳婆子!老二,老三,你們負責把這兩個人引開。」
「嗯。」
五道黑影分散開來。
一道黑影縱身進了王府。
沒過一會兒,黑影又以極快的速度掠出了王府,他後面,跟著一道如箭的身影,正是王府護衛長,司徒景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