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雯冷笑道:「你看清楚!那是我爹,不是你爹!孟致和本來就是我爹扮的!真正的孟致和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孟雯的話無異於冰水一盆,一下就將明月澆了個透心涼。她勉勵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追問:「那你呢,你又怎麼沒死?你不是……」
「哈,你聽說我死了的時候,你是不是高興了很久?告訴吧,那不過是我的金蟬脫殼之計罷了,東方卿海那個蠢貨,姑奶奶我才懶得奉陪他!」原來孟雯是故意將明月是從外面抱回來的女孩一事告訴給了東方卿海,東方卿海果然守不住秘密,給說了出去。而那五名燕國刺客的行蹤早就在哈爾巴克的掌握之下,通過東方卿海的嘴將這一消息泄露給燕國刺客,而那日孟雯出了王府後不久,便悄然離開了,馬車裏坐的是穿了侯爵夫人衣服的丫鬟而已。這也正是為何當時那屍首尋回來時面目全非的緣由,不過是哈爾巴克特地派人在燕國刺客之後作的罷了。
哈爾巴克這麼做,同時也是為了將這些燕國刺客引到明月這裏,而這些燕國刺客果然擄了明月。
明月心中有太多疑問,哈爾巴克卻不想與明月做更多的解釋,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殺了吧,沒什麼用了。」
什麼恩重如山?什麼慈愛柔情?原來都是假的!到最後,只有這一句,殺了吧,沒什麼用了,才是真的!
孟雯卻不想輕易殺了明月,這些年她一直做丫鬟,心裏憋屈得慌,早就等著今日的報複了!她一面對明月拳打腳踢,一面怒聲叱罵,她不僅要在**上折磨她,還要在精神上擊垮她。
「我們養你這麼多年,給你好吃好喝,把你哄著供著,你卻不懂得知恩圖報,竟然一直嚴守寶藏的秘密,不肯說出來!你有今天,都是你自找的!若是你早點說出來,我們早就給來個痛快的了。告訴你吧,從把你嫁給東方卿海開始,我們的計劃就開始了!東方卿海不過是我們的一枚棋子而已,他還以為我們真的巴結上了他,還給我爹說事成之後必然重重賞賜,呵,東方卿海真的給我好多錢,不過這些和大涼的寶藏比起來根本就是微不足道。可是,就算在那種情況下,你竟然也無動於衷,還是不肯說出寶藏的秘密來。我們只好繼續下一步,告訴你吧,就算我們派特木耳他們來探視你,也不過是想看看你死了沒有,可沒真想要將你救出來!沒把你逼到絕路,我們是不會救你的!怎麼樣,這一次你是不是很感動?為了你,死了那麼多人!其實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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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睡要醒著
「那些燕人早就中了毒了,否則以他們的身手,怎麼可能沒有察覺茶水攤有埋伏?你真是個白癡!別狂妄自大了,才沒有人會為你死!那些勇士都是我爹爹辛苦十幾年在苦心栽培出來的,他們可都是我爹的寶!怎麼會你這種賤人而死?想知道我們下一步的行動嗎?下一步,我們會起兵反燕,到時候,坐在大涼旗幟下的公主,將是姑奶奶我!我將會是大涼複國後的女王……」
往事一幕幕在明月腦海上前,那些父慈家和的景象,竟然都是假的!淚水伴著血水,流下了,染紅了山洞潮濕的地面。
等得久了,哈爾巴克不耐煩了,催促道:「快點吧。」說著,先行出了山洞。
孟雯也發泄得差不多了,猛然抬起腿,一腳重重踏在明月後背上,聽得脊骨斷裂之聲,孟雯露出滿意的笑容,拍了拍手,走出山洞,在山洞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明月,冷笑,「我們把你養得白白嫩嫩,倒是便宜了這山裏豺狼了。」
明月的心已痛得麻木,身上已痛得失去了知覺,她卻還強撐著。
她想爬到山洞外去,這身子這四肢都不聽使喚,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努力睜大了眼,將這世界看得更仔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不過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山洞外傳來了匆忙而雜亂的腳步聲。明月聽得有人說:「王爺,這裏有個山洞!」
「下去看看!」東方卿雲冷漠的聲音飄下來。
到底來了多少人,她一概看不見,她只看到了他,看到他踉蹌著朝她奔來,她想伸出手去,就像小時候那樣,將手交到他的手裏,對他說一聲,「雲哥哥,我怕。」可是她動不了手,張不了嘴。她只能定定地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他撫摸著她的臉龐,柔聲道:「我來了,對不起,我沒想到他們會這樣對你!該死的,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你?」
她輕輕地舒了口氣,緩緩閉上眼。
耳邊聽得他焦急的呼喚,「不,你不能睡!不要睡!」他輕輕拍打她的臉龐,往她嘴裏塞入一粒藥丸,幫助她吞咽下去。「不要睡!要醒著!」
若是睡了,便再也不能醒過來了吧。
她聽話,不睡,可是好困。雲哥哥,好想聽你再叫我一聲,阿月。
「紫悅,紫悅——」他溫柔地呼喚,看著她滿身的傷,他的心一陣陣痙攣,痛,不可言喻。
這種心痛的感覺,讓東方卿雲猛然醒悟,不知何時,這便宜小妾已打動了他的心。否則,為何會因她而難過?
在這之前,他還沉穩的部署准備,可是當他看到她倒在血泊中,他的腳發軟了,悲痛突兀地襲擊了他。
刹那間他失去了他慣有的冷靜和城府,他沒有辦法再掩飾他的情感,他精致地五官痛苦地扭曲了。
其實這種事,已不是第一次了,只是之前他都沒有察覺,為何他總是對她發脾氣,為何他總是有意要冷漠地對待她,即使聰明如東方卿雲,他精確的計算一切,可他還是計算漏了一點,他算漏了他個人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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