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明月臉上一顆痣也沒有,只看模樣,東方卿雲真的很難斷定她就是明月。
「雲哥哥,你可還替阿月收著那蝴蝶型的小銀片?」她的淚如泉湧。
東方卿雲仍是狐疑,也許是明月說出了那寶藏的秘密也不一定。哈爾巴克怎麼可能突然想通了,將明月送回到他身邊來?
女孩撩起額際的一縷發絲,「雲哥哥,你看,這是什麼?」她右額上發際邊緣有一個疤痕,只有一顆綠豆大小,顏色與她的皮膚很是相近,只是稍稍凸出了那麼一點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看到這個傷疤,東方卿雲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女孩,「阿月!阿月!我找你找得好苦!」他的淚水止不住流了下來。
這傷疤,不會是假的。他確定,只有真正的明月額上才有這傷疤。那一天,他和明月坐在高高地商隊馬車頂上,唱著歌,拍著手,踢著腿兒。
忽然,一群響馬賊從山林裏沖出來,喊殺聲震天,流箭亂飛。東方卿雲慌忙拉著明月從馬車頂上跳下去,車頂上目標太大。
他讓明月趴在地上,以免被流箭射中,但明月嚇傻了,一動不動,他便推了她一下。明月倒地時,頭擦到石頭上,便留下了這麼個小傷口。
那時候他用了最好的藥,極力不要留下疤痕,可最後,還是留下這麼個綠豆大小的疤。
大多數時候,明月都用頭發擋著,她從來不和任何說起這事。那時候,明月極其愛美,不許任何人提起這件事。當時隨行商隊的人除了東方卿雲的人,倒是有幾個哈爾巴克的人,但是那幾個人第二次遇到響馬賊時便死了。
東方卿雲確定明月頭上有這麼個疤的事情,除了他東方卿雲再無人知道。那麼愛美的明月,應當也不會對人提起,她總是極力遮掩的。而這疤痕如此之小,位置又隱蔽,即使明月不用發絲遮擋,通常也不會被人注意到。
眼前的女孩和小時候的明月一樣,給他看過之後,便立即將頭發放下來遮蓋住,那抹秀發的弧度和長度,都和小時候的明月所留的一模一樣。
然後女孩說著和小時候的明月一模一樣的話,「好醜,雲哥哥,你可不要告訴別人。」
二人相擁同泣,說著相思的話語,談著過去的故事,笑一陣哭一陣,若是旁人看到定以為他們瘋了。
大半天說下來,東方卿雲再不懷疑眼前女孩的身份。她說那些過去的事,沒有一樣錯的,她知道他的一切,他曾經說過的話,她都記得,一一背給他聽,嬌羞地嗔怪他拿甜言蜜語哄她。
明月一早便盼著天黑,天黑了,很快就會到了明天。明天就可以踏上回大草原的路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然而天黑的時候,東方卿雲帶著一個絕色女子來到了明月的臥榻前,明月一臉迷茫。
絕色女子見到明月卻好似早已熟識似的,親切的拉著她的手,「綠兒,你好些了嗎?」
綠兒是誰?明月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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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綠兒
這女子卻苦笑了,「你還在恨我嗎?對不起,我不知道哈爾巴克叔叔會做這樣的安排,我是昨天才從阿南哥嘴裏聽到這件事的。對不起,若是我早知道,我絕不會讓哈爾巴克叔叔這樣對你的!不,我絕不會允許你來冒充我!雖然你伺候我了幾年,但你根本不了解我!」
她在說什麼?明月愈加迷惑。
這女子轉向東方卿雲,「雲哥哥,綠兒是不是……她怎麼都不記得我了?」
東方卿雲看著床上的嬌人,吃驚道:「阿月,她以前是你的丫鬟?」又問明月道,「你叫綠兒?」
明月的心一下繃緊了,她恍然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她掙紮要爬起來,可是她的脊椎還沒痊愈,她只能抬起頭部,她的雙手當空胡亂抓著,她很想大聲說:你這個騙子,我才是明月,我才是!可是萬千語言堵在喉頭,到了嘴裏,便只有一個字,「你……你你你你……」
女子見明月張口,一下按住明月,假意安慰,卻暗裏用將一股內力沖向明月肺腑,與明月的體內龐大的內力相撞,女子瞳孔猛然圓睜,迅速撤回了雙手,即是如此,她還是被明月體內的力量沖擊到了,她的臉色倏地煞白了,顯然受傷不輕。
「綠兒,你別激動!我來了!我才知道,原來哈爾巴克叔叔竟然一直不相信雲哥哥,他竟然用我來威脅雲哥哥。綠兒,你不要怪組織了,好嗎?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不好。請看在我們多年的姐妹情分上,原諒我好嗎?」
女子無力地倒在東方卿雲懷裏,「雲哥哥,綠兒她……我……」
東方卿雲輕拍著女子的背,「阿月,你別難過,這事不怪你!都是哈爾巴克那老匹夫下的毒手!終有一日,我會找他償還的。」
女子點頭道,「嗯,幸好我記得當年雲哥哥教我的話,不要全信他,這些年我一直掌握著一股自己的力量,許多組織上的人,組織上的事,我都有親自去安排。只有一件,他總說你身邊到處都是皇帝劉徹的探子,說來見你會暴露,我竟然信了他,這麼多年都沒來見你。還好,阿南及時告訴了這件事,真是萬萬沒想到,哈爾巴克叔叔竟然不信任你,派人來假冒我!雲哥哥,你不要管哈爾巴克叔叔好嗎?他一定是太苦了,才會做出這種傻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