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你這話聽起來讓朕好生難過,從何時起?我們如此生疏了?今夜別時,這君臣之禮,還是免了吧。卿雲,你可還記得,你新中狀元之時,我們的那次相會。」
「卿雲今生今世也不會忘記陛下當年的風采和胸懷。」
「你呀!你這是在拐著彎兒罵朕現今心胸不如以前了麼?」
「卿雲不敢。」
「唉,當年你十二,朕十四,別人都當我們是小孩子,以為我們可以隨意拿捏,他們又豈知我們的城府?當年若不是你向朕獻策,在燕國的問題上,應當亂起內政,讓其疲於內治,無暇他顧,還主動請纓前往邊關,營救大涼公主,先皇又豈會對朕另眼相看?他可是一直都覺得朕懦弱無能。唉!卿雲,朕心裏是真的感謝你,這些年一直為朕出謀劃策,把朕推上帝位。」
「皇上,這是臣的職責。」
「卿雲,你就不要給我打官腔了,朕心裏真的很難過。」劉徹眼圈一紅。
「皇上,你要是真在乎我們兄弟情義,就應該為我感到快樂,我終於可以擺脫政事之繁,去過我向往的田園生活了。」
「卿雲,你倒是好了,可朕……唉……大涼的問題,可有明月公主的消息?」
東方卿雲搖了搖頭,「哈爾巴克這條老狐狸!唉!皇上,都怪臣當年弄丟了明月公主,臣死罪!」他離席起身,向劉徹拜倒。
給讀者的話:
麼麼~蝸牛同時更兩個文實在是沒有餘力啊,我也想多更點,早點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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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之深恨之切
劉徹趕緊將東方卿雲扶住,不讓他拜,「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就不要提了。唉,朕只是隨便問問,你無需如此!」
二人重新落座,彼此望著對方微笑。
各自心裏卻有不同的想法。
劉徹心道,當年若不是你東方卿雲故意放走大涼公主,如今大涼的一切便都已操縱在朕的手中,只要朕迎娶了大涼公主,不動一兵一卒,便能收服大涼殘民。東方卿雲從那時候起,你便對朕留手!是你親手割裂了我們的兄弟情誼!
東方卿雲心裏想的卻是,聖上你知道嗎?當年若不是你逼得太急,我又怎麼會讓哈爾巴克將明月接走藏匿,我又怎麼會與明月分別這麼多年?如今明月是回來了,可是感覺卻怪怪的,好陌生!
……
紫珠、紫婷兩丫鬟看紫悅姨娘睡熟了,低聲埋怨了幾句辛勞,便爬在桌子上打起盹來。
明月估摸著她們睡著了,悄悄從枕下摸出那柄匕首來。匕首手柄上鮮紅的寶石,如同鮮血一般妖冶。
她舉起匕首,緩緩朝喉間刺去。如果她不再是明月,她便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死,也許才是最好的解脫。
她還記得,東方卿雲將這匕首丟給他的時候所說的話,當初真應該聽了他的話,一匕首戳死了,便不會知道那麼多的真相,心裏也不會有如今這般苦澀了。
匕首尖端並不十分鋒利,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刺下,直至匕首的手柄貼進喉間。
痛,很痛。
有一點點窒息,可是,沒有血液流出來。
明月錯愕,拔出匕首,匕首上沒有一點血色。她摸了摸她的脖子,脖子完好無損,只有一點點被硬物抵觸過的疼痛。
她再次用力刺下,這一次她看清了,那匕首不是刺入她的咽喉,而是退入了手柄。
她在手掌上又試驗了幾次,依舊如此,這匕首甚至不能劃破皮膚。這是一柄暗含了機關的匕首,遇到壓力,匕首便會退回手柄,根本就是個看起來光鮮的幌子。
淚水一下湧出來,明月嚶嚶哭起來,她忽然懂了。當初東方卿雲送她這匕首的時候,就沒有打算讓她死,而是試探她,是擔心她會自殺,所以故意如此!他是想讓她知道,她的死對別人來講毫無意義!可她竟然誤以為他心狠冷酷,若是當時她自殺一次,就會知道他有多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