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卿雲以為紫悅吃醋了,微笑搖頭,繼續撫琴。
馬車隊伍忽然停了。東方卿雲沒有停止撫琴,吩咐了一聲,「子甫,去前面看看。」
馬車外,子甫應聲去了,過來一會兒,小跑了回來,「回爺,前面有個叫特木爾的,就是上一次我們抓到過的那個刺客,他在前面攔路,說有事要見王爺。」
「讓他過來。」東方卿雲手底的琴聲始終輕盈歡暢。
明月聽到特木爾的名字,心裏泛起微瀾,不知道這特木爾知道不知道誰是真正的明月公主,不知道他是為大涼還是為哈爾巴克效忠。
「大涼遺民特木爾拜見無憂王爺!」特木爾的聲音在馬車外響起。
「特木爾大俠,免禮。」東方卿雲撥弄著琴弦,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由於紫悅在馬車裏,馬車車簾始終垂著。
「王爺,請您允許我帶走綠兒好嗎?我是她的未婚夫,我聽說她說了很重的傷……」
特木爾的話落入明月耳朵裏,明月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綠兒這個名字是阿月強行安在她身上的,她一時沒把這名字和自己聯系起來。東方卿雲看向她時,明月才明白過來,特木爾竟然說他是她的未婚夫。
「不……不是!不是的!」明月急促辯解。
特木爾卻在外面聲淚俱下,「王爺,求您開恩,就算不讓我帶她走,也讓我見她一面吧。我和她的親人都死了,就剩下我們倆相依為命了,上次我聽說她接受了那個奇怪的任務進了王府,我才冒險闖了王府與她見面,想勸她回來……」
「噌——」琴弦斷了。東方卿雲的手指被劃破了,一滴滴鮮血的血液滴落在古琴上。
「我就知道一定會出事的,王爺,綠兒只是遵命行事,那些事情全與她無關的,請您不要為難她……」
特木爾邊哭邊說,一個大男人那麼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讓聽者動容。
他說了些什麼,明月已聽不清楚,她耳朵裏嗡嗡的,嘴裏只反複說著一個字,「不……不……不……」
阿月下了馬車,來到明月的馬車前,看著跪在地上哭訴的特木爾搖了搖頭,對馬車裏的人說,「王爺,就讓他們見一面吧,這件事說起來都是我那叔叔的錯處,」當著那麼多朝廷將士的面,阿月沒提哈爾巴克的名字,她這麼說,東方卿雲聽得懂。「我之前還給綠兒准備過嫁妝呢,本來打算今年年末讓他們完婚的,特木爾大哥年紀老大不小了,綠兒也該出嫁了,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呢。說起來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照顧好綠兒,我就不該答應叔叔把綠兒借給他使喚。」
[]
()
苦肉計
東方卿雲一腳踢開古琴,跳下馬車去,盯著特木爾質問道:「她真是你的未婚妻?」
特木爾堅定點頭,還拿出一只翡翠手鐲來,說:「這碧濤手鐲便是我與綠兒的訂婚信物。」
明月聽了,痛苦地閉上了眼。她結婚前夕,孟致和,不,確切的說是哈爾巴克送了她一副翡翠手鐲,那時候孟雯說喜歡,她便送了一只給孟雯。也就是這兩只手鐲原本是一副,明月與孟雯一人一只。明月的那一只,早在剛進王府不久便送了人,後來又被時亦旋當做贓物給摔碎了。
時亦旋、霜奴等人此時早就圍攏了過來,時亦旋看到這翡翠手鐲便覺眼熟,當初紫悅姨娘曾經拿過同樣的一只翡翠手鐲來賄賂看院子的媳婦來著,後來被時亦旋得了消息,沒收了那翡翠手鐲,親手摔碎在紫悅姨娘跟前。
不過,時亦旋沒吭聲,她知道此時她要說紫悅姨娘的確有一個這樣的,紫悅以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一女二嫁,慢說王爺是有身份的人,容不得這些,就是普通百姓,但凡有血性的男子,都容不得的。
東方卿雲拿起這枚翡翠手鐲,細想了一下,紫悅身上並沒有此物,說道:「你說是訂婚信物,女方手裏可有?」
特木爾堅定點頭。
阿月並不知道明月有這樣一只翡翠手鐲,心知這一定是孟雯或者哈爾巴克加進來的戲碼,孟雯和哈爾巴克最了解明月不過,既然特木爾說她身上有她身上便一定有。阿月對特木爾使了個眼色。
特木爾飛快爬起身來,飛身上了馬車。
東方卿雲大驚,要出手阻攔,阿月一把拽住東方卿雲的胳膊,「雲哥哥,就讓他們見見面,把話說清楚,徹底了斷了吧。」
東方卿雲一遲疑,特木爾便成功搶入了馬車之中,他撲到明月面前,抓起明月的雙手,沒在她手上發現那枚哈爾巴克所說的翡翠手鐲。哭喊道:「綠兒,你竟然把我們的訂婚手鐲丟了!」他嘴裏這樣喊,雙手卻扼住了明月的咽喉。
明月身子不能動,雙手卻能動,她抬手扣住特木爾的手腕,特木爾心下大驚,眼前這女子的力氣好大!
明月可不是以前的柔軟女子了,她現在體內內力充盈,特木爾想要掐斷明月的脖子,可明月雙手發出內勁,捏住特木爾脈門,一下就讓特木爾脫力松了手,他的臉色也變成了醬紫色,十分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