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做掉這個孩子！」靳一城吼出來。
「一城，你敢動我孫子，你就等著給我們三個人收屍！」韓玉珍是破斧沉舟了。
咚的一聲兒，夏晚眼前一黑已經暈倒在地上。
「晚晚，晚晚……」靳一城抱起她，「醫生，醫生！」
她實在太累，實在支持不住，如果可以，她想就這麼一直睡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天黑得一塌糊塗，靳一城守在床邊眼睛充血。
「一城。」她虛弱出聲。
靳一城握著她的手，臉埋進她掌心，她感覺到濕意。
「一城，我沒事。我只是……昨晚沒睡好，太累了。」
「對不起。」他好像除了跟她說對不起，沒有話可以說了。
「我真沒事，想吃甜點，你給我去買。」她終於明白老爺子那會兒怎麼一個勁的想吃甜點，太苦，吃點甜的，心情可能會好點。
靳一城直起身子，「你再睡會兒，我去買。」
夏晚點頭，用力擠出笑容。
靳一城出病房門就接到李靖的電話，公司的事堆積成山需要他處理。走廊盡頭，韓玉珍等著他，他知道簡丹的事沒那麼容易解決。過去，繞過她要走，韓玉珍拉住他，還未出聲就開始哭，不等她開口，靳一城擺脫她的手就下樓。
夏晚閉上眼睛，好累，她想好好睡一覺，再睡一覺，睡好了才有精神和一城一起面對風雨。
聽到房門推開的聲音，她以為是靳一城折回，睜開眼睛才發現是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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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撐起身子,簡丹給她拿了個靠枕。
「謝謝。」夏晚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笑出來是什麼樣子，會不會比哭還難看。
簡丹倒是很不好意思,站在床邊,「我,可以坐下嗎？」問她。
「當然。」夏晚微捋了頭發，臉色蒼白。
簡丹比她的臉色更加蒼白,緩緩坐下，開口就說「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夏晚看她的眼睛平靜得如秋夜江水,靜得出奇，也寒得出奇。
簡丹心內一喜，還存有一絲僥幸。
夏晚看著她笑了，「你一早就知道一城的母親憎恨我,所以你一早就在心裏打定主意要抓住這個機會,看似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你做到了，真厲害。」
簡丹也不辯駁，只是說對不起。
夏晚覺得諷刺，「很希望聽到我說一聲沒關系？」
「我希望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也不要再折磨靳一城，如果你真的為他好的話。」
是啊，親生母親，現在還有親生骨肉，靳一城執意要跟她在一起就是不仁不義了。
夏晚看著她，這是第一次看清簡丹，佛口蛇心大抵指的就是她現在這般模樣。
「韓玉珍是你請回來的，包括那一次在機場韓玉珍對我嚴陣以待。」不是詢問，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