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嘉冷笑：「我從來不恨自己，我只恨讓我失去一切的人。」
柳依依臉色一白，血色盡褪，苦笑道：「是啊，你才不會恨自己，你要恨的只是讓你家破人亡的柳家而已，包括我這個柳家大小姐！」
她總愛給他找不痛快，可是每一次都是，傷他一分，自傷十分。
「跟你無關！」楊子嘉扭過頭不看她蒼白的臉色，冷哼一聲，「綠燈了。」
柳依依發動汽車，然後接著說道：「如果不是我猜的那樣，你不會簽約毅然傳媒。不是嗎？」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直到目的地到達都沒人再出聲。
楊子嘉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柳依依面無表情的專心開車。
「你知道了什麼？」下車後楊子嘉還是敲開了駕駛室的窗戶。
柳依依降下車窗，朝他微笑：「我知道了什麼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報仇了，你會怎麼對待我這個仇人之女？」
楊子嘉突然拉開車門，將她也拽出來，「我都說了這件事與你無關，為什麼你就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不兩敗俱傷不罷休？」
柳依依眼神決絕：「不，我要的不是兩敗俱傷，而是不死不休！」
「你……」
「因為我和你一樣，愛而不得，恨也無處寄托！」說著她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輕聲呢喃，「所以，要麼有一天你殺了我，要麼我們就一直這樣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說完沒等楊子嘉反應，她就推開他，上車調轉車頭迅速離開了。
068、借酒澆愁
路馨跟著鄭淩下樓，借口還有事要辦拒絕了顧鈞顏派來送她的車。
寧安市的天氣就像是小孩子的臉一樣，說變就變。
來的時候還是豔陽高照，現在就突然晴轉多雲了。
不過正好，徐徐微風吹散暑氣，緩步走走也合適。
來到附近的地鐵站買了去A大的車票，到達的時候正是晚餐時間。
鬧哄哄的校園還如往日般讓人心情愉悅，同學們或三三兩兩閑談微笑，或獨自一人懷抱書本腳步匆匆，無一不是青春年少的靚麗風景。
隨著人潮到食堂去吃一份愛了多少年的糖醋小排，路馨已經忘記了心中的少許不愉快，飯後散步的地點當然還是老習慣——安寧湖畔。
A大有一個很大的人工湖，湖畔風景絕佳，不僅是學生們約會散步的絕佳場所，住在附近的老夫妻們也愛來這裏散步。
路馨找了一處長椅坐下，看著周遭走過的形形色色人們，突然想起了柳依依。
然後想著想著她就真的看到了她……
不遠處的一條長椅上那個抱著酒瓶喝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女人不是柳依依是誰？
「你怎麼會在這裏？還喝這麼多酒？」
路馨跑過去搶下她手中的啤酒罐，看著腳邊的一大堆空掉的易拉罐就知道她喝了不少了。
柳依依眯著眼睛看了好半天才認出路馨來。
「嘿嘿，馨馨，你也來陪我喝酒嗎？古人都說，一醉解千愁，可是我為什麼還是忘不了……」說話還算是清楚，看來還只是微醉。
路馨到她身邊坐下，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能舒服些。
「古人還說酒入愁腸愁更愁呢，你怎麼不聽？多大的愁你要來這裏喝酒都不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