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男人撕開她的領口開始,心裏的絕望就大片大片地壓了過來。
她已經看出來冷漠是在想救她,可是她不知道他能救到什麼程度。
此時她被綁著,又被強壯的男人壓制住,根本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屏幕那邊的冷漠眼神中已經明確洶湧著怒氣,顯然他很少被人威脅,也討厭這樣的感覺。
可是看到那個眼神絕望卻仍然倔強的路馨,他的思緒再次回到了七年前。
那是的他和顧鈞顏還不是兄弟,只是交易。
顧鈞顏終於答應了他的要求,他赴約去幫他救路馨。
可是趕到的時候路馨已經快要崩潰了,她抓著他的手只剩下一句話:「救……孩子……」
他盡力了,卻只救下了那個在她腹中奄奄一息的孩子,他連夜將孩子秘密送走,趕回醫院的時候才發現產房中醒來的她深受打擊之下失憶了。
那件事是對他能力的重大打擊,也是他終生遺憾之一。
這邊眾人看冷漠還是沉默不語,也沒有了耐心。
路馨的領口徹底被撕開,露出胸前美景,引得一群早就蠢蠢欲動的男人們恨不得一擁而上,而她一直在努力掙脫的雙手終於在繩索間掙脫出來。
就在眾人毫無防備的時候,路馨已經拔下了頭上的發簪,尖利的簪子被用盡全力往脖子上紮去……
她不知道能不能死的了,但是這是她唯一的選擇,如果要被這麼多人侮辱,她寧願死。
如果死不了,那也不得不認命,或許這些人還會因為血流如注的她而放過她呢?
「我答應你們!」
路馨的簪子到底沒有紮下去,千鈞一發之際冷漠終於開口了。
所有人都住了手,冷漠繼續說道:「放她走,我會解除追殺令,以後只要你們不惹到我,大家就此別過。」
這是第一次,暗夜帝王冷漠向人妥協,因為他知道,如果這一次路馨真的出了什麼事,毀掉的不是她一個人,還會毀了顧鈞顏,他們之間的兄弟情也會隨之結束。
為了這幾個毫無威脅力的家夥,根本不值得。
放他們走又如何?只要他冷漠想,抓回來不過分分鐘的事。
驚魂未定的路馨手裏緊緊握著那支簪子,披散著滿頭青絲眼神警惕看著幫她割斷腳上繩子的老三。
「放心吧,只要我們老大的家人確認安全了,立刻放你走。」
路馨沒說話,左手撫著破碎的衣領,右手握著發簪放在身側,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老大,他真的會放我們走嗎?」他們已經被追殺了兩個多月,躲藏了太久,那麼多人死得就剩下他們這幾個,對於冷漠的狠絕見識得太多,他居然會為了區區一個女人而妥協?
簫玨撫摸著手上的槍,沉聲道:「你知道他老婆為什麼要叫溫暖嗎?誰也不知道這個女人以前叫什麼名字從哪裏來,她的名字,是冷漠給的。他曾經說過,她是他冰冷世界唯一的溫暖,他叫冷漠,所以她叫溫暖。」
他們等了不過十分鐘,簫玨就接到了妻子的電話。
得知妻子兒女都已經安全了,簫玨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其實誰也不是惡貫滿盈的魔鬼,只是走上了這條不歸路而已。當他們面對親情和愛情,照樣有平常人的喜怒哀樂。
劫後餘生的路馨被從幾個大漢圍在中間走出倉庫,才發現這裏根本不是什麼倉庫,而是掩映在叢林中的一處木屋。
雖然簡單空曠,卻並不小,走出剛才的房間外面還有大大的客廳,大門旁邊的窗外是一片稀松的高大樹木,明亮光線照亮客廳。
一人當先上前去開門,卻發現了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