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寫了那麼多年，一遍又一遍，只為了其中的兩個字而已。
那是他年輕時心中最美的夢，雖然後來那朵潔白如霜清純若露的水鄉依人被汙染破壞了，可是在他的心裏和夢中，她仍然是當年第一次見時候的樣子。
他為她吟了這首詩，她低頭淺笑微紅了臉頰，從此開始了一生的牽絆。
「有什麼事嗎？」顧正庭看來人一直沒動靜，抬起頭才發現是路馨，他收起桌上的宣紙，問道。
他們之間，從來都是這樣，不管關系好或者壞，都不曾親密溫和，亦不曾惡語相向，如此矛盾。
路馨也開門見山，她把那些照片和白露的日記本一起放在了顧正庭的桌上。
顧正庭拿起來看了看，他並沒有驚慌失措或是激動的情緒，反而像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似的。
已有歲月痕跡的手撫摸著老舊的照片和日記本的封面，就算不翻開他也知道那裏面寫的是什麼。
他的眼神變得溫柔，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後他只是抬起頭，問道，「想知道什麼你問吧！」
面前的女子有著和她相似的面容，只是性格大相徑庭。
「七年前我……路家出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報複？」她本想說爸爸，但是她已經知道自己不是路尤威的女兒了，只好改了口。
「我只是揭穿了他的醜惡行徑而已，他的死完全是自作自受，大概老天也看不過去了想要幫我一把吧！」
顧正庭很爽快的承認了，困擾多年的謎團解開，路馨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141、唯一的支撐
楊子嘉看到路馨失魂落魄地從顧宅出來，趕緊下車來看她。
「馨馨，你怎麼了？」
「帶我走……帶我走好不好？」路馨聽到他的聲音突然像是抓住了希望一樣。
「好！」楊子嘉抱起她放進副駕駛，然後回到駕駛座啟動了車子，離開半山。
直到那幢別墅越來越遠，漸漸被青山和叢林掩映，路馨揪緊的心才稍微有了點舒服。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讓她無法接受。
臨走前顧正庭的話還在耳邊回放。
「小馨，不管路尤威和白無雙給了你多少愛和關懷，都不能抹殺他們害死了你媽媽的事實，如果你想要報複我為他們報仇，我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只要你答應我這輩子跟我兒子再無任何聯系，我可以任由你處置。」
路馨那時候一直沒說話，聽到那句話後實在受不了就跑了出去。
她按下車窗，風吹進來撩起她滿頭長發，聞著空氣中樹木的清香，路馨才覺得混亂的思緒有了片刻清明。
「想去哪裏？」楊子嘉看了她一眼，問道。
「我要去舊居。」
路馨沒有回頭，風吹起她臉旁的發絲，夕陽從窗外照射過來，淡金色的光華流轉，他幾乎看不清她的臉。
只聽到她的聲音被風送過來。
他沒有再說話，他知道現在就算他說了，她也聽不到。
到了舊居路馨像沒事人一樣利索的開門下車，然後上了自己車的駕駛室。
「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