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竹夢憤憤的咬了咬牙,心底再不甘心,卻還是只能說:「是我失禮了。」
就這樣,白夏的這個醜聞就被這樣不鹹不淡的帶過了。吳夫人都說了這樣的話了,這些名媛千金也都不敢多說什麼,免得被套上有失身份這個詞。
不過這邊雖然消停了下來,但是那些人看著白夏的目光,卻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白夏借口去找薛雨寧,就起身離開了這,朝花園裏走去。
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會看到那樣的畫面,一高中生模樣的女生正氣勢凜人的叉腰站在薛雨寧面前。而吳家小姐卻是不知道去了哪裏。這個是賓客帶過來的些家眷,想必是因為快要成年了,所以帶來見見世面,畢竟市長夫人的壽宴,來的人絕對也都不一般。
女生伸著手,沖薛雨寧喊道:「你給不給我!?」
薛雨寧小小的身子縮在那邊,懷裏抱著個小禮盒,死活不肯撒手,搖著頭弱弱的說:「我的…」
女生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著:「就你也配?弱智!」女生說著就要把薛雨寧往噴泉那裏推,噴泉的水花都灑在薛雨寧身上,她卻瑟瑟發抖著連躲都不敢躲。
白夏只覺得氣血上湧,氣的她小臉通紅,快步走上前,一把推開了那個女孩,把薛雨寧護在身後:「你們在幹什麼!」
女孩沒有想到有人會突然出現,冷不丁的被白夏一推就跌倒在了地上。怔愣片刻,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白夏扶住了薛雨寧,連看也不看那個女孩一眼,只心急的檢查著薛雨寧有沒有哪裏受傷。
那個女孩見狀,也不哭了,冷不丁朝白夏奔去,忽然伸手推了她一把,邊推還邊喊道:「你憑什麼推我!」
白夏身子重,哪經得起這樣的推搡,直接就朝後倒去,而後面很不巧就是噴泉池子。薛雨寧嚇得驚叫,眼看白夏就要倒進身後的池子裏,卻是一雙大手穩穩的將她扶住:「嫂子,沒事吧?」
白夏驚魂未定的睜開眼,卻沒想到入眼的,竟是傅子皓。他什麼時候來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白夏借著傅子皓的力道站穩了身子,搖了搖頭:「沒事,謝謝你。」說著,下意識的退開一步,與傅子皓保持距離。傅子皓也沒說什麼,而是把目光放到了女孩身上。
或許是這邊鬧出的動靜太大,女孩的母親就趕了過來,一見自己孩子哭了,就急切的上前問道:「怎麼了?」
誰知那女孩子指著薛雨寧說道:「她搶我東西!還讓這人推我!」
女孩是賈家的小女兒,賈家是個真正的爆發戶,沒讀過什麼書,素質偏低,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像走進上流社會來攀關系。
而賈夫人也是個年過四十的女人,一聽女兒受委屈,立即目光狠狠瞪了過來:「你們是哪家的?搶了我女兒什麼東西?還不快點拿過來。」
賈夫人說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白夏卻是把薛雨寧叫了過來,柔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告訴姐姐。」
薛雨寧這才把一直護在懷裏的小禮盒拿了出來,她的眼角還掛著淚珠好不可憐,她顫巍巍的說道:「沒有搶…兮兮給的。」兮兮正是吳夫人女兒,吳小姐的小名。
白夏自然是相信薛雨寧的話。她聽後,就把目光落在賈夫人身上,堅定不移的說:「雨寧說她沒搶。」
賈夫人頓時就炸毛了:「一個孩子的話怎麼能信?她說沒搶就沒搶了?」
白夏眸子微眯:「是啊,一個孩子說的話不能信,那為什麼你的孩子說的話就一定能信呢?這位夫人還真是講理呢。算是讓我開眼界了。」
「你!」賈夫人頓時語塞。
而一旁的傅子皓卻很不給面子的噗嗤一笑,他本打算幫白夏說點什麼,可現在這情況顯然她自己完全可以應付,他嘴角噙著笑意,默默退到一邊,准備開始看好戲。難怪能當上律師,這一張嘴還真是利的很。
而這時,賈小姐卻突然指著薛雨寧叫囂:「她的話當然不能信!她是弱智!」
白夏的目光驟然一凜,冷冷的掃向了賈小姐,賈小姐畢竟還只是個不大的孩子,被白夏那眼神嚇得一怔,又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賈夫人這下忍不住,沖著白夏說:「你跟一個孩子計較什麼!嚇唬誰呢你!」
白夏冷笑:「好啊,我不跟孩子計較,可你作為監護人就可以由著孩子黑白顛倒說這些沒有禮貌的話麼?可真是好家教。」
賈夫人氣呼呼的瞪著眼,好一會才說:「你…你這麼大人了,欺負一個孩子就是好家教了?我看你才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野孩子!才會把你生的這麼沒教養!」
白夏心頭驟然燃起一團怒火,這時她從小到大最不願意聽到的話,而就在她覺得自己情緒快要失控的時候,卻突然一道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將她浮躁的心頓時撫平:「是誰說我的夫人沒有教養?」
白夏只覺得肩上一沉,一雙大手攬上了她的肩,將她拉進懷裏,熟悉的氣息將她包圍,也不知怎的,頓時就覺得有了依靠,也有了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