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皓眉心蹙了起來,抬起頭來看著傅啟林,眼裏是濃濃的無奈與不解:「爸,都是一家人,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防著子珩?他如果能拿下這個項目對我們傅氏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啊,你讓我去市長那裏給他穿小鞋對我們也沒有好處啊。」
傅啟林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傅子皓,若不是他不好出這個面,又怎麼會讓傅子皓替他去做這個小人:「你懂什麼?!那小子現在在公司的威望有多高你知不知道?要是再讓他做成這個項目,有多少董事會偏向他那邊?這狼子野心的小子可是惦記著你爸我現在這個位子呢!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成天只知道子珩子珩,怎麼就不知道想想你爸我?!」
傅子皓抿了抿唇,低下頭去:「反正我做不出這種手足相殘的事情。」
傅啟林一聽,瞳孔驟然一縮,似是戳到了他的痛楚,不由分說的拿起棍子,一棍子打在傅子皓身上:「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見不到市長,是不是你小子根本就沒去見?!你這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傅啟林說著,毫不留情的一棍一棍打在傅子皓身上,傅子皓咬著牙,也不躲閃,就這般受著。好在這時謝氏從樓上走了下來,哎喲哎喲的叫著拉住了傅啟林:「你這是幹什麼啊?我們就這一個兒子,你這是想打死他啊!」傅啟林一把扔掉手裏的棍子,艱難的深呼吸著,他本來就有心髒病,這一刺激,臉色頓時一白,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爸!」傅子皓眸子一縮,忍者痛站了起來:「爸!你怎麼了?!你別嚇我!藥呢?你的藥呢?!」
傅啟林顫巍巍的伸著手指向自己的口袋,已經一句話也說不出。
謝氏也被嚇壞了,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捂著嘴不知所措。還是傅子皓比較冷靜,幹淨摸索出傅啟林的藥,給他喂了下去。
好一會,傅啟林才喘過氣來,傅子皓把傅啟林扶上樓,謝氏叫來了醫生,醫生為傅啟林打了針,確定沒什麼事後,這才離開。
傅啟林虛弱的抓著傅子皓的手說:「子皓,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你聽不聽我的?」
傅子皓一臉為難的看著傅啟林:「爸…」
傅啟林搖著頭撇過頭去:「爸真是老了,我這輩子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說我做這麼多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想在我百年之後你能有個依仗麼?傅子珩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當他是兄弟,他可不見得把你當兄弟。你要是還把我當成是你爸,就聽我的。」
傅子皓抿著唇,沒有說話,他不是不想答應,而是傅啟林讓他去做的事他實在是無法苟同。他也始終覺得,傅子珩雖然看起來冷漠了一些,可卻並非真如表面那般無情,兩人從小到大的感情,他不相信這都是假的。
可是一邊是他的父親。一邊又是兄弟,這叫他如何抉擇?這時,謝氏看不過去了,憤憤的捶打了下傅子皓:「兒子,你就答應你爸吧。他都是半個腳邁進棺材的人了,你怎麼就不能理解理解他呢?」
「媽你別這麼說…」傅子皓無奈的歎了口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幫你做事。」
傅啟林聽了傅子皓的保證,這才大大松出了口氣,欣慰的點下了頭。
93.做某件羞羞的事情
自從吳夫人的壽宴後,傅子珩就為傅氏做成了一筆大買賣,那個誰都沒能拿下的肥肉,東部開發權,卻是讓傅子珩給搞定了。
這一件事情讓傅子珩在傅氏的地位直線上升,而另外一件喜事也隨之而來。白夏的預產期到了,近段時間一直住在醫院,傅子珩解決了一件大事情,也就天天在醫院裏面守著白夏。
白夏的情緒也越來越不穩定,她時常會拉著傅子珩的手不放,淚眼汪汪的看著她,實則心裏緊張的要命。有時甚至會半夜醒來,
傅子珩在這個時候就格外的包容她,不管多晚,她開始鬧小情緒了,他都會睜著惺忪的睡眼抱著她柔聲安慰,直到她再一次熟睡過去。
白夏比預產期提早了三天就進了產房,這次半夜,白夏突然感覺到了陣痛,從夢中驚醒了過來,傅子珩睡得本就不深,一聽到動靜就快速睜開眼,之間白夏小臉煞白,捂著肚子直哼哼。
傅子珩立即去叫來了醫生,白夏已經忘記了時間流逝,只知道陣痛一次比一次緊密,疼的她冷汗直冒,終是被送進來產房。
傅子珩在產房門口急切的等著,得到消息的傅啟山也來到了醫院,順便還帶來了白桐。林思茵也跟著來了,只不過她推著傅啟山臉色卻是不太好。如果這一次讓白夏生了個大胖小子的話,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而在傅啟山來了沒多久,傅啟林一家子竟然也來了,傅子珩只是淡淡睨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心早已飛到產房裏去了。
傅啟林的出現,倒也沒有令傅啟山覺得太過驚訝,畢竟這個孩子的出世對他來說,也事關重大。
傅子皓走到傅子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別太擔心,嫂子一定會平安的。」
傅子珩抿著唇,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沒有作答。
這一家人全都出現,倒是讓醫院冷清的走廊顯得熱鬧的不少。
太陽緩緩升起,天逐漸透亮,這時,產房上的等忽的變成了綠色,一身白大褂的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傅家所有人都緊張的迎了上去。
醫生摘去口罩,露出了一抹輕松的笑:「恭喜,母子平安。是個六斤七兩的胖小子。」
傅子珩面露喜色,白桐和傅啟山兩人也均是松了一口氣。而另一邊的傅啟林卻又是別樣的氣氛了,他臉色陰沉,周身圍繞著低氣壓,謝氏怯怯的看著他,連話也不敢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