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洋恰好同時到達派出所。
「三水,冷靜!」我剛想沖進派出所,周洋一把將我拉住,「記住,裏面不管是什麼場面,你都要保持冷靜。你如果不堅強,你媽媽會更加自責!」
說話的同時,周洋帶我深呼吸。一下,兩下,再他確認我真的冷靜下來後,才肯讓我進派出所。
剛走進大廳,我就聽見我媽撕心裂肺的哭聲。我又做了次深呼吸,才敢去找她。
有兩個民警正在給我媽還有葉思思做筆錄,見我進來,我媽猛地向我撲來,一把鼻涕一把淚,拽著我胳膊直搖晃,「水兒,我對不起你,我把樂樂給弄丟了,你打我吧,罵我吧!」
站在一旁的葉思思也不說話,低著頭不敢看我。我心裏氣、恨,但臉上還表現的很平靜。
「媽,你別這麼說,說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兒!」我安慰著我媽,又沖葉思思搖了搖頭。
她也是好心,這時候我也不能怪她。征得辦案人員同意,我讓葉思思將我媽帶出去,她在這裏也幫不了什麼,只能讓人更心慌。
「警察同志,我是樂樂的母親,我想了解下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警察先是掃了我一眼,沒著急回答我的話,先給我說了一頓,什麼不負責,沒責任心。
我不敢反駁,只能點頭聽著。後來警察說累了,開始給我將事情大概。原來是葉思思去找我媽,說樂樂悶在家裏不好,要帶著樂樂出去玩。
當時她們問樂樂想去哪裏,樂樂自己選的遊樂園。一開始都很好,出事兒是在遊園結束時,當時樂樂想要買氣球,我媽就去給他買,葉思思看著他。
結果,樂樂又不老實,將手裏的皮球給踢跑了。葉思思沒經驗,將樂樂一個人留在原地,自己跑去撿皮球,結果回來時,樂樂不見了。
最開始她還沒在意,以為樂樂是去找我媽,她跑去找我媽,結果可想而知。
周洋聽警察將案情說了一遍,走到我身邊,輕聲耳語,「三水,別擔心,案子不複雜,遊樂園那麼多人,應該有看見的!」
我點點頭,如今也只能這樣寬慰自己。我猶豫要不要將事情告訴給徐傑,見我拿著電話猶豫,周洋直接將我攔下來。
「不要說!不能說!」
我明白周洋的意思。這件事兒要是被我婆婆知道,不管我多努力,就算成為比徐傑還厲害的律師,她也不會讓樂樂跟著我。
我照顧樂樂短短十幾天時間,樂樂就丟了。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失職,又是什麼。
我沒給徐傑打電話,他卻把電話打過來。這讓我有點意外,我走出派出所才敢接通電話。
「老婆,你怎麼樣?累不?我這邊快忙完了,應該這兩天就能回去!」徐傑在電話那邊興奮的說,我這邊卻差點哭出來。
徐傑回來,大概是我這段時間最不願意看見的事兒。真的很棘手,他一回來,就算我想瞞也瞞不住了。
一時,我不知該說什麼,電話那邊的徐傑還在不停的說,但很快他也意識到我這邊太過沉默,聲音略顯焦急,「老婆,你沒事兒吧?怎麼不說話!」
我緩過神兒,敷衍幾句。徐傑要回來的事實,是我改變不了的,我只能寄希望於警察。
「警察同志,求求你們盡快破案好麼?」回到派出所,我哀求著說。
警察同志很和善的安慰我,並承諾他們會盡快破案的。
這是警方的官方用語。我心裏歎了口氣,對此不太抱希望。周洋也明白這些,也沒說什麼。
回家,我讓周洋先回去,也讓葉思思回去,可她不肯走,說這事兒是她惹出來,她要負責到底。
可她能做什麼?除了等待警方消息,我們什麼都做不了。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又很快。
快到兩天一眨眼就過去了,警察仍舊沒有消息,我也沒收到任何人發來的勒索短信。
忐忑不安中,徐傑如期回來。當他開門瞬間,我有種想要逃走的沖動。
可我知道,我能做的只有有感面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