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說到這裏,忍不住抹起眼淚,看著讓人心寒。我心裏歎了口氣,這事兒也真不好說怪誰。老張老婆肯定是有錯,老張又用了另外一種錯誤的方法刺激他老婆。到最後,錯上加錯,變成解不開的死結了。
「半年前,我和我老婆因為一點事兒,發生了很嚴重的爭吵。當時我一生氣,就跑到單位單身宿舍去住了。賈梅就幫我帶飯之類的,還說些讓我寬心的話。我這個時候,才發現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區別。於是我就想到離婚,我跟我老婆說。她就將那一堆欠條扔我面前,還是離婚就還錢。又說什麼,早就看出來我不懷好心,想離婚之類的。我就是個普通白領,沒那麼多錢,就只能乖乖的回家,當時我老婆驕傲的像個母雞!」
很簡單的過程,短短幾句話,卻讓老張說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一邊說,一邊抹眼淚,也能看出這男人有多不容易。
「我回家之後,也想過好好過日子,只不過我和我老婆之間根本沒啥說的。倒是和賈梅越來越好,他們說我這叫精神出軌,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我點點頭,這絕對是最典型的精神出軌。隨著社會的發展,除了肉體出軌之外,又新出了精神出軌這個詞。有人曾調查過,到底這兩個出軌哪個危害更大?
大多數人更偏向於精神出軌。一旦男人或女人的心不在你這裏了,身體出軌,只是早晚的事兒。
「賈梅鼓勵我要勇敢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兒。我當時就想,自己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總不能再委屈下去,就又跟我老婆提離婚,她還是那個態度,我當時就生氣了。於是,我就想強來。後面的事兒,你也知道了。我住院養傷的時候,賈梅來看我,還給我煲了雞湯,我跟她說起遭遇,我們就……」
老張又是一聲長歎,「我們就抱在一起哭了。她心疼我,我心疼她。你說我也是倒黴催的,就這個時候我老婆進來了,她當時就火了,抓著賈梅就要打。我攔都攔不住。」
說罷,老張滿臉期待的看著我,「律師,我不求別的,我就想能痛快的離婚,但該屬於我的權益,我一分都不能少。」
「你想上法庭麼?」我要看看老張的底線在哪裏。
「不想。我到不是考慮自己,我這事兒要是鬧上法庭,以後對賈梅不好。大家會說她是第三者插足的。」
老張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我冷笑一下,他對這個賈梅到是聽上心,要是之前能多跟他老婆溝通下,也不至於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下次有機會,咱們三個坐下來聊聊,找到最好的解決方法!」我很公式化的說,我並不抱太大希望能說動老張的老婆。不過,老張在我這裏花錢了,我就該有個明確的態度。
老張一個勁兒的點頭稱好,我送走他,也急忙往公安局趕。到公安局,發現婆婆和她那個幹女兒都在。
幹女兒看上跟我差不多大,打扮的倒是挺樸素的樣子,有種小家碧玉感覺。
她似乎知道我是誰,見我來,立刻沖我善意的笑笑。這讓我對她印象很好。大概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得了婆婆的歡心。
「磨磨蹭蹭,都給你打那麼長時間電話了,怎麼才來!」婆婆見我,倒是挺不滿意。
我剛想開口解釋,那女子卻搶先開口,「幹媽,林姐上班的地方遠,市裏面又愛堵車,估計是路上堵車,才來的慢一點,你不該生氣的。」
婆婆聽了女子的話,拍了拍女子放在她肩膀的手,笑著說,「婧婧,你就是善解人意。」
說著,婆婆還不忘瞪我一眼。我到沒在意,沖婧婧投去個感謝目光。我還想多跟她說什麼,辦案警察走過來, 將我帶到電腦前,讓我辨認身形。
從監控視頻上看,樂樂跟那人還說了好幾句話,因此可以判斷他們是認識的。那人偽裝的很好,監控視頻唯一記錄下的就是他的身形,一到正面,他就繞著監控視頻走。
實在繞不過去,他就帶上帽子和口罩。完全沒留下有用的影響。這讓我心裏更發慌。
綁架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熟人綁架。現在的人心思都變了,人家熟人敢綁,就沒打算讓人票活著回去。
回去幹嘛?等著指出來誰是真的凶手嗎?
「警察同志,我真認不出來。你們不是可以回查麼?從來時候的路查起來,求求你們快點吧,我怕綁匪對孩子不利!」
我哭著哀求警察,這時候婆婆和婧婧也走了進來,情緒也都很激動,大有種警察今天不破案,他們就不走的架勢。
警察這邊安撫婆婆的情緒,那邊監控視頻也沒按暫停。我盯著視頻裏那個嫌疑人看,他有一連幾個小動作引起我的注意。
在我認識的人中,到還真有一個人有這樣的動作習慣。我猶豫片刻,不是很確定要不要跟警察說。
到最後,我也沒勇氣說。第一,我還不確定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第二,如果真是那人,我要考慮的就更多了。
我借口還有事情,從警察局逃似的出來。打了個車,直接回家。之前我沒敢告訴我媽樂樂的事兒,也跟婆婆談好。她不來找我媽的麻煩,我不跟徐傑說樂樂丟了的事兒。
仔細想想,其實這麼做挺自私的。但我和婆婆不約而同都選擇了這種自私的做法。
我到家時,我媽正做飯,看上准備還挺豐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