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好在此時民警走過來,看了侄女一眼,「你媽媽犯得是刑事案子,就算受害人家屬不起訴,我們也會移送到檢查機關起訴的!」
警察這麼說,我侄女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哇哇哭起來,喊著不能讓她媽出事。
作為樂樂的現在的監護人,徐傑的態度並不很明確。婆婆讓他追究到底,但他似乎是想放我弟妹一馬。
「媽。」徐傑走到我媽面前,突然開口,「對不起,我一時還改不過來,我曾經是你女婿,算是半個兒子吧。聽說小麗是因為想賺一筆快錢才會做這樣事兒,而且她對樂樂也還好,我不想追究責任。這已經是個不幸的事情,就不要讓它更加不幸了。」
婆婆吃驚的看著徐傑,沖上來就是一拳頭,「你傻了?對他們這麼好嗎?就該要民事賠償。」
「幹媽,傑哥說的對。林淼姐和傑哥也生活了五年,咱們不要做的太絕,讓人笑話了不好!」
這話說的有點不太讓人舒服,可我根本沒時間計較。如果徐傑真的不追究責任,說不定我弟妹還有機會。
只是這事兒,公安局做不了主。案子很簡單,很快就被移送到檢察院,檢察院也提出起訴。
周洋問過我的意思,徐傑也活動了下。最終我弟妹被判的比較輕,被判了五年。
那天判決我沒去,不過聽說我弟妹有點激動,說自己不是主謀之類。不過沒人相信她的話,都認為是她給自己找到托詞。
我弟妹進監獄後,我弟就提出離婚,侄女自然歸了我弟。最初我弟妹在監獄裏表現不好,也不同意離婚。可後來徐傑去看她一次後,她老實了,也同意離婚了。
我弟離婚後,就搬來跟我們一起住,他覺得對我很過意不去,家裏活都搶著幹。我擔心他身體受不了,就跟他說我不怪他,也原諒他。
幾次下來,我弟才真安心在我這裏住下。唯一讓人不太愉快的是,我侄女一直當我是仇人,她覺得是我將她媽送進了監獄。
我媽,我弟都跟她解釋過,可她根本不聽。我只好勸他們,也許孩子長大了,就能理解。
這事兒發生後大約半個月的時間,我都沒有去事務所,可這不代表我沒工作。周洋怕我到事務所被人問東問西,就跟老胡申請,讓我自由辦公一段時間。
老胡雖然不太願意,可又不好薄了周洋的面子,就同意他的提議。這對我來說是好消息,何佳會將客戶的資料電郵給我,我打電話約客戶在不同地點見面。
今天跟我約的客戶很特別。我們約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廳,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到了。我下意時看了眼手機,自己並未遲到,是她早到了。
「你好,萬玲小姐,我是林淼,很希望我能幫到你!」我坐下的同時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一位大學教師,今年已經三十二歲了,還沒結婚,不要說結婚,我連戀愛都沒談過。」
沒有客套的問話,萬玲直奔主題。
「不對,不能說我沒談過,我談過。就在我三十二歲生日的時候,我很痛苦,因為這件事兒,我痛不欲生。我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家裏環境條件非常好,我從小到大也是佼佼者。雖然我長得並不漂亮,但我性格非常好,完全可以稱得上知書達理。」
沒等我開口問,萬玲就迫不及待的介紹自己。我猜她說的不假,從她今天的穿著打扮上看,的確是很有涵養的樣子。
「在選擇愛人這件事兒,我不要求最好的,但我求適合我的。然而,我自認為不太苛刻的要求,卻讓我一直等到三十二歲。」
說到這裏,萬玲長歎一聲,滿是無奈和哀傷。
「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們幾個大學同學到茶館聚會聊天。我發現我們中間多了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他當時穿著一家小風衣,高高的個子,很瀟灑的樣子,我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
我做了手勢打斷萬玲的話,「萬女士,你介意我錄音嗎?我要對我的客戶做記錄,所以……」
萬玲點點頭,她此時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不在乎其他,「其實,他並沒談什麼,比起我同學,他顯得很穩重,話語不多,但很誠懇的樣子。我後來才知道,他是我一個同學的同學,很複雜的關系吧?」
我點點頭,給予萬玲一個肯定的微笑。
「我想,那時候他應該也注意到我,聚會快結束時,我們彼此留了電話號碼。我當時就想,大概這就是緣分。說實話,交換電話號碼的那一瞬間,我有種想要結束單身的想法。我們第二次見面,就只有我們兩個。那天,天氣特別好,我故意穿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我不誇張,我穿那套衣服的時候,所有人都誇我漂亮。」
我不太忍心打斷萬玲的話,但我必須提醒她,我是按時收費的。
「萬女士,何佳應該跟你說過我們的收費原則。如果你希望我給你提供法律上的幫助,那你直接詢問會更好一些。」
萬玲搖搖頭,淒婉一笑,「林律師,你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怎麼能幫到我呢?我不在乎錢,但請你將我的故事聽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