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初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出獄後凡事要自給自足卻也沒練出什麼本事。下午那通電話在困窘中忙不答應下來的，要換平時她鐵定會建議出去吃。
實在被看得想找個老鼠洞鑽進去，就她的手藝待會怎麼拿上桌面啊！但那時候答應了，總不可能又撥電話回去說不好。
忽然她渾身一僵，莫尚翊站在她身後挨得近，說話間呼吸淡淡掠過她耳邊讓她覺得脖子有些發熱。
他有些餓地望著砧板上被瞬間分屍的黃瓜：「聞著就餓。」
正切著黃瓜呢，又不是炒菜，哪來的香味讓他聞去？想著想著想到某一處，顧初不由得就臉紅。
將要下鍋前她考慮著要怎麼烹調，被人圍觀著做飯的過程心裏也平添少許緊張。
「待會要是很難吃，千萬不要勉強。」她在打預防針。
「我教你。」從她身後伸手，開了一邊的電磁爐放上兩塊牛油，隨後再把切好的食材按一定順序放下去，不時還跟她說：「平底鍋煮起來也方便，外頭總是東西放太多又雜。」
最後小菜幾碟，兩個人吃得有滋有味的，莫尚翊說既然她會做菜，以後都讓她給自己做。
「明明都是你煮的。」握著她的手煮那麼半天，開了抽油煙機還是熱出汗，更何況還是前胸貼後背。
挨得那麼近，不熱才怪。
「把你教會了，以後讓你煮，我要吃一輩子。」
就在三年前，她聽過十分相近的同一句話。
顧初有次被熱油濺到手背火辣辣地痛，她小姐脾氣上來說著以後再也不煮，可有人甜言蜜語地哄著說，下半輩子他就只吃她的，要是她不煮豈不是要餓死他。
回想起來還能記起對方故意裝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著她手上的鏟子就去吃菜，吃了兩口菜就開始吃到她身上來。
後來菜吃了多少已經記不住，但她被人吃個一幹二淨仍舊是印象深刻。
如今唇邊也有溫熱的觸感輕輕地打著轉，顧初回過神來發現莫尚翊的臉近在咫尺，鼻尖交錯地被他擁在懷裏。
她驀然驚覺兩人距離什麼時候這般近，吃驚之下她手裏還拿著鍋鏟就推開莫尚翊，幹淨的襯衫上面立刻多了個油印。
那是她的莫哥哥，從小他就對她百般照顧，每天都接她回家，總是揉著她頭頂的頭發感歎著她怎麼還那麼小，要是早點長大就好。
初中被不喜歡的男生告白，她拒絕後遭到糾纏，是莫尚翊冒充她男朋友讓對方死心。
剛剛莫尚翊跟她說什麼來著，以後讓她下廚，他吃一輩子？此前她陷在往事的回憶裏，現在才開始回味到他話語間到底包含了什麼意思。
而她剛剛好像還被吻了……
008小軒生病
也許是不是她一路以來，都忽略了什麼？
身後的鍋還開著，發出吱吱的水油高溫的聲音，顧初手忙腳亂地去按了開關才把電磁爐給關了。
「飯煮好了，我們到外面客廳坐著吃吧。」
莫尚翊好幾次想說點什麼時候，顧初都比他先開口，不是問他喝不喝茶，就是拿著兩個梨子問他吃不吃。
他有些哭笑不得，看她在裝傻也只好配合。
待莫尚翊飯後離去，顧初渾身無力地坐在椅子上面往後靠著，最後翻著日曆看著這周周末恰好是四月十二，略有所思地有些出神。
在周五晚上的時候她特意到附近的蛋糕店訂了一個小小的奶油蛋糕，第二天早上她去把蛋糕取走後出發到育幼院。
特意挑在午休的時候到小班裏轉轉，卻沒看到那個小男孩在班裏，問於楠，她回答說：「你說小軒啊，他感冒病了，現在這種初夏交替的時候容易著涼，我早上讓他吃了藥在宿舍裏面休息。」
顧初一聽，忙問：「病得嚴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