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真能夠在比邵沂南還快地找一個,無論身價和權勢都跟邵沂南不相伯仲的人結婚,那麼通常陪審會更傾向於孩子跟著生母一起。
她立刻就想到了莫尚翊,但他現在人在國外,遠水救不了近火。想了想他曾給她助理的號碼,她馬上就撥打那個電話尋求幫助。
姓孫的助理幫她約了律師當面談這個問題。
帶不走軒軒,顧初只能自己跟律師碰面。到了莫氏企業的辦公室裏,律師明確地給她分析眼下的狀況。
「雖然目前孩子戶口上面的父親並不是邵沂南先生,可如果他出具親子鑒定證明自己是孩子的生父,他是有權和顧小姐你爭奪孩子的撫養權。」
律師問顧初小孩是否已滿兩周歲,若是未滿,按程序撫養權是屬於孩子母親,而兩到十周歲之間的若雙方無法達成協議,則會判決給有利於孩子成長的一方。
離開莫氏後顧初行屍走肉地到車站裏等車,因為律師說,就按目前而言她的勝算並不高,除非她結婚。
何嫂給她打電話問她中午是否回去吃飯,顧初才不想到邵家,輾轉回到公寓裏頭把整個人往沙發上摔去,半個身子都陷在裏面閉上雙眼。
她沒吃午飯,在沙發上面躺著睡著了,顧初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被手機鬧醒過來。
「你在哪裏,怎麼不在家?」
家?顧初睡意漸消,聽著邵沂南陰魂不散的聲音覺得好笑:「你要孩子,軒軒已經在你那裏,我在哪裏關你什麼事?」
「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裏,三十分鐘後會有車接你。」不容置喙的語氣,邵沂南告訴她:「他趁著大家沒注意的時候要跑出去找你,把門口的大花瓶掀翻打碎,腳底進了不少碎片。」
孩子起初一直在哭,何嫂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通過電話都能夠聽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哄也哄不好。總是還想著要踩著一腳的紗布下地走,嘴裏喊著要媽媽。
順著以前助理查到的地址,摸著窄小又黑的小巷子一路到門口,在門口敲半天裏面都沒有人開門。
已經一點多,邵沂南在昏暗的樓道煩心得把煙就用手指掐滅,家裏從未遇過那樣的狀況,何嫂抱著孩子都不敢松手,一松手就怕人已經在地上跑,跑得紗布又泛紅。
026賣誰不是賣
不得不把地址報出來,半個小時後邵沂南親自開車到樓下。上了車兩人什麼都沒說,等見到孩子兩腳都是紗布裹得像個粽子的時候,顧初心疼地從何嫂懷裏接過小軒。
「怎麼就傷成這樣……」抱著孩子到床邊坐著,她小心翼翼地去查看傷勢,紗布掀開的時候扯到傷口,小孩子泛紅的眼眶頓時又冒出淚水。
聲音啞得像沙礫,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顧初整顆心就揪著,還以為孩子在邵家能夠放心,哪知這麼多人竟然還能讓孩子成了現在這樣子。
她有些後悔自己今天為了去找莫尚翊而把孩子撇在這裏,哭喊大半天的軒軒早就累了,此刻伏在顧初的肩頭上面合著眼就睡。
「你可不可以把軒軒給我?」只差一點點,她幾乎要破口而出,只要他不跟她爭孩子,他對唐家做的事情她可以嘗試放下。
當年唐家曾把他父親逼上絕路,他在十多年後讓唐家家破人亡,只有她一個還活著。
怕吵到孩子,顧初把已經睡著的孩子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到書房裏才跟他談。
「不可能。」邵沂南今晚安靜的沒說什麼,看到孩子在她懷裏安靜下來後一言不發地上了樓,煙一根根抽著,顧初拉開書房門的時候就被裏頭的煙霧繚繞得嗆半天。
「我想你要是記憶力不差,應該記得邵家的孩子只能姓邵。」
「他今天留在邵家,結果呢?」顧初偏過頭不看他,「不管你讓不讓也好,軒軒我是一定會帶走的。」
邵沂南仍是抽著煙,顧初受不住空氣裏的渾濁起身去推開玻璃窗。
要把窗推到最大的限度,她半個身子都傾了出去,身後忽然有人暴怒地喊了一句。
「你幹什麼!」
下一秒就被人攔腰抱住,用力地將她甩向沙發,額頭磕到較硬的沙發扶手,顧初頓時覺得七葷八素拎不清東南西北。
揉著自己的額頭,她把剛剛那句話還給他:「你幹什麼!」她不過就是去開窗讓空氣流通一些,他這是發什麼脾氣!
邵沂南看她在沙發上生氣的樣子定定地看了幾秒,聲音降了幾個度:「沒什麼。」過了一會他打開旁邊木櫃一格,拿了雪茄抽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