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起勇氣打了電話問邵沂南,她問他為什麼會做得那麼絕,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對莫氏落井下石。
他已經得到的夠多了,難還不能給莫氏一條生路嗎?可顧初大概忘記有錢人,從來都不會嫌錢太多。
邵沂南只是在電話那頭輕笑,他似乎可以想像得出顧初在說這些話時沖動的模樣,那種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剝的狠樣。
電話那頭一直沒有回音時顧初才算是妥協了,她握緊了電話,用微弱的聲調對邵沂南說道,「就算我求你幫忙好不好,可不可以多給莫氏一個選擇?」
放軟了聲音希望邵沂南可以幫助莫氏,不過顧初知道他不是大發慈悲有善心的人,說不好那些對莫氏不利的舉報裏面也有他一份。
「你求我嗎?這算是?」
電話那頭這次連笑聲也都沒有了,等得幾乎令顧初以為邵沂南已經掛了電話時,那邊才開口,「我是商人,商人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個想必莫尚翊比我更清楚。你讓我幫忙,那你拿什麼換?」
顧初不想求人,尤其對象還是邵沂南的話,可如果是為了莫尚翊她還是想嘗試一下。
「你就當我在求你好了,給莫氏一個翻身的機會。你要我忘掉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是嗎?我拿這個跟你換。」
「有一種東西叫時效性。」邵沂南告知她:「我曾經希望得到的東西不等於我現在還認為有價值。」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出來陪我吃頓晚飯,說不定我可以適當的把條件放寬一些,不那麼為難莫尚翊。」邵沂南的要求其實也不是太過份,只是顧初此時的身份以容不得她隨便與邵沂南去吃飯,可邵沂南卻利用這個條件來誘惑著顧初。
咬咬牙,她問:「時間地點?」
「明天晚上七點,江安路的建寧。」邵沂南說完便掛了電話,反正他足夠的自信顧初一定會赴約。
顧初心裏咯噔了一下,要是邵沂南的電話還沒掛,她想換個地方。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雖然事隔多年,但是顧初仍然記得。
曾經的她還是個小女孩,誤打誤撞和邵沂南認識,就在那裏她丟了她的心,也在那裏她成為了邵沂南的女朋友。
此時再提到那裏的時候顧初心裏有著千千結,經過那些事情之後她就再也沒去過那裏,就算走那裏路過也會繞道走,她不想再去記起那些往事,可不去記就能忘記了嗎?
顧初笑自己太傻,可又想著這次去能幫助莫尚翊時,她的心就更加的堅定了些。
六點鐘的時候她在家等著莫尚翊,可一直等到六點半都沒見他回來,她是想如果莫尚翊回來就隨便找個借口出去。
她一個下午一直在想用什麼借口可以讓莫尚翊不懷疑自己,可是等到六點半的時候仍然沒有等到莫尚翊時,她決定直接出去再說。
沒用家裏的司機,顧初打車到建寧的門口,抬頭望過去時,顧初微微蹙了秀眉。
平複了心情之後顧初大步的往裏面走去,剛進去就看到了邵沂南,他站在一個卡座前招呼著她。
這讓顧初感慨甚多,她仰著頭,面無表情的走到了邵沂南的面前,不等邵沂南給她移開椅子便徑直坐了下去。
放下手包後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邵沂南,「你真的會給莫氏放寬條件嗎?還是說你只是說說罷了?」
聽著顧初對自己不信任的提問時,邵沂南只是輕笑著,拿了酒杯為她倒了半杯酒,然後遞給了她。
「如果你只是說說而已,那我現在就走。」顧初沒有接酒杯,邵沂南的手舉著有些尷尬他又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將杯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你如果不信任我,為什麼還要來赴約?」邵沂南這麼一問反而使顧初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不信任邵沂南,她只知道只要她如約而來那就還有機會,可現在看來邵沂南似乎有些排斥自己問這種問題,她先始試著放弱了語調不那麼強勢。
「那請問,你說的放寬條件是什麼條件呢?」顧初聲音放低了些,聽起來有幾絲怯懦的意味。
邵沂南拿著杯子緩緩的品起了紅酒,「八二年的拉菲,味道很正,難道你不想喝一點嗎?記得你以前挺喜歡和我來這裏用餐,我們先吃了飯再談這些怎麼樣?要不然我真覺得你只是為了莫氏而來和我吃飯,沒有帶一絲誠意。」
顧初蹙著眉,瞥向一臉淡然的邵沂南。
